“妹子,你问这个可就问对人了!”向前沉痛地点头。
“旁的也不说了,咱也没围观过。就说我班里——哦,我还没自我介绍呢,我叫向前,艺术班的。”
向前忙中抽空做了个草率的介绍,也不吊人胃口,直接道:“就说我们班有个妹子,之前就被寇准那帮人骚扰过,吓得这段时间连学校都不敢来呢。”
向前来自艺术班。
纪之水心念一动,“你说的那个人,是陆于栖吗?”
“哈?你认识她?”
向前一副大水冲了龙王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表情。
向前叹息道:“可不就是她嘛。陆于栖得有小半个月见不着人了,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上学。”
陈芊他们几个打探来的五花八门的消息还没得到印证,新的说法又出现了。
纪之水道:“可我听说陆于栖是因为生病了才请假的。”
“生病?”向前一愣。
他尴尬地抓了抓脸,眼神变得飘忽起来。
他当即改口,不太确定地说:“其实我和陆于栖也不熟,只不过恰巧看她前段时间被曹志存他们堵过。”
“曹志存……”这是这个名字第二次出现在她面前,纪之水再难忽视,“向同学,你知不知道曹志存,他是哪个班的?”
向前耸了耸肩膀:“我只知道他也是寇准的小弟之一。”
他能记得半个月之前有这么一桩事都是凭借着强大的记忆力。平时几乎没有交集的人,他也不是很清楚。
一场难得叫人哀嚎的化学考试过后,几乎没对向前造成什么影响。他不但一点也不担心下一门考试的复习,一来一往地和刚认识的新同学问答几句,更是来了谈性。
向前双手抱胸,好奇地问:“你是怎么知道陆于栖是因为生病才请假的?难不成她的事儿都传到别的班去了?”
“同学,你是哪个班的啊,我之前考试怎么都没见过你?按理说不应该,你这么……有特点的人,我哪怕在食堂瞟到过一眼,也绝对忘不掉!”
一连串话炮弹一样袭来。
“只是恰好听到过。”纪之水真心实意地说,“谢谢你告诉我……刚才的那些事。”
向前乐颠颠地摆摆手,一叠声说不谢。
班里渐渐坐了不少考完试回来的学生,纪之水和向前还站在前门门口的空地,眼看着越来越突兀了。纪之水打探到了新的消息,已经心满意足。
“等会儿进班要迟到了。”纪之水眼珠一转,倏忽放轻了语调,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熟悉的声线撬动了记忆里某个松动的关卡。向前脸色大变。
眼前的女生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狡黠,仿佛在抱怨他怎么到这一步才发现。向前一连退后三步,撞上了回班的学生,僵住的唇舌竟挤不出一句抱歉。
纪之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,微笑着冲他摆手,“下午考试见。”
随着她挥手告别的动作,漆黑的指甲在眼前一闪,抓牢了他的视线。
校规里容不下化妆,容不下学生衣柜里平平无奇的常服,自然也不会容忍美甲的存在。向前愣愣地盯着纪之水的指尖,心中腾地升起一股窒息感,几乎在隆冬腊月惊出一身汗来。
纵使心不甘情不愿,下午考试,向前还是和那个疑似厕所女鬼的女生在同一个考场相见了。他每次忍不住回头偷偷看她,都会对上她莫名瘆人的眼神。
向前不敢再看。
这场考试,噪音男不知为何缺席。
纪之水和寇准中间只隔着一个空座,除此以外,再无交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