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之水下到一楼,寻到一条晒得到太阳的长椅。
她不急着回班,坐下晒了会儿太阳,思索着体育课上女孩们口中传得沸沸扬扬的跳楼事件。
因为骆一燃中途打岔,她根本来不及多探听些什么。
如果刘瑞平在场,他大概会举手发誓自己绝对不是传播这件事的始作俑者。
那天周日下午的目击者难道不止刘瑞平一个吗?
如果还有其他人看见了,她他为什么也认为有人坠楼?
纪之水一脸狐疑。
她看向楼梯口,瞥见一个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的人,问:“你站在那干什么?”
“不回去上课吗。”顾天倾走近了。
他正对着太阳,被光照得有些睁不开眼。纪之水正大光明地打量着他。或许是意识到他的假笑对她没用,顾天倾再也没在她面前那么笑过。
像面具一样覆盖在顾天倾脸上的完美笑容褪去,他的五官呈现出一种偏冷感的英俊。本来就不是活泼开朗的性格……那样假笑才不搭。
纪之水说不。
眼看顾天倾没有要回去上课的意思,纪之水想了想,让他走近些。
她朝着顾天倾伸手。
任何娱乐项目都在金城高中被明令禁止。好在她多长了个心眼,被提溜回办公室的路上悄悄把牌塞进了顾天倾口袋里。
纪之水问:“你为什么要打骆一燃?”
顾天倾学舌道:“那你为什么要打他?”
“因为他说话很难听。”纪之水说。
“那我也是一样的理由。”顾天倾笑起来。
这个笑容坏得彻底。
纪之水确信顾天倾肯定拥有一个邪恶的灵魂。
第23章
好奇心。
能不揍他吗?
顾天倾原本正好好的在篮球场上打球,一转头看见纪之水气势汹汹地往隔壁篮球场上走,二话不说一拳头砸在隔壁班体育生脸上,吓得差点没把眼睛瞪出去。
纵然纪之水性格古怪、孤僻,对人情世故几乎一窍不通,但顾天倾不觉得她会毫无理由地和人动手。
那个身材壮硕的体育生果不其然被惹怒。隔着几十米,他都能听见对方的怒骂声。
体育生下手没轻没重,顾天倾真怕骆一燃几拳头下去给纪之水打死了。
要恨也只能恨他太有良心。九年制义务教育里的每一堂道德与法治课,顾天倾都未曾缺席,眼看一桩恶性事件摆在面前,他无法坐视不理。
实在没办法,情急之下,顾天倾只好抄起同伴手中的篮球砸了过去。
后来的事水到渠成。
毕竟,骆一燃也还手了。
打架这种事情,开始了就没办法喊停。顾天倾要是主动求和,迎接他的只会是毫不留情的拳头。
纪之水朝着他摊开手,一个索要的姿势。他却自认没什么东西好交付给她,顾天倾视线下移,望着纪之水掌心的纹路,淡声道:“要什么?”
“我的塔罗牌,在你手边的口袋。”
顾天倾一愣。他下意识将手伸进外套口袋,指尖触碰到那个已经被体温捂热的金属铁盒。
她什么时候放进去的?
他居然一点儿也没察觉到。
顾天倾把塔罗牌还给纪之水,看她对着阳光观察卡牌上的纹路。
她的黑色指甲在两个老师轮番上阵的批评下依旧幸存,浑身上下只多了一点聊胜于无的改变:她敷衍地把头发扎成了低马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