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。
原来是人。
其中一人说:“大晚上的吓死人了。不过她还长得挺漂亮的,有人认识她吗?”
“没见过。太吓人了,等会儿得多吃点烧烤才能抚慰我受伤的心。”
“……净想着吃!”
“搞得好像你们不是想着吃才逃学的一样。”他幽幽转过头,寻求场外援助,“荀知睿,你来评评理啊!”
荀知睿没有说话,担忧的目光望向离他们越来越远的背影。
偌大的校园,该去哪里找一个行踪不定的这位同学呢?
纪之水找地方坐下,没离开操场范围,从口袋里往外套东西。
墙根遇到的那伙人被吓了一跳后没纠缠,两方就这么自然而然地错开,视对方如空气。彼此外出和进校都没走正门,谁都不占理,没什么好掰扯的。
他们接二连三翻墙出去了,操场安静不少,只剩下摇晃的树影作陪。
现下不是顾天倾和他的同事们巡查的时间,除了逃课的,操场鲜少有人踏足。连学校情侣都不往这地方跑。
纪之水用手机手电筒照明,掏出来的第一样东西是她的塔罗牌。
翻过一张隐士牌,纪之水盯着牌面,身后一阵风挂过,她想找的人居然就这么出现了。
这位同学探着脑袋看:“你怎么坐这儿玩牌啊。外面多冷。”
还有牌没翻,这位同学已经到了,纪之水将牌收回盒子里,妥善放好。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?”
“嗯。”纪之水看着这位同学的脸,很仔细,从眼睛到眉毛,这位同学和梅陆露没有一处是相似的。纪之水看来看去,还是觉得这张温婉的鹅蛋脸哪里面熟,无奈就是想不起来。
纪之水说:“我打听到陆于栖的消息了。她没遇到危险,很安全。”
安全?
陆于栖活着,那她是谁呢?
这位同学有些茫然。
这位同学拧了拧眉毛,半是纠结半是犹疑地说:“哦……那我不是陆于栖啊。你和妹妹见面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纪之水如实相告:“她躲起来了。或许她不想让人找到。我想先弄清楚陆于栖遇到了什么,是不是在学校受了欺负。知道她为什么要藏起来,再考虑接下去要怎么帮她吧。”
“妹妹没事就好。你来金城,一点儿没来晚。”
这位同学很高兴,绕着纪之水飞了一圈,纪之水跟着这位同学转圈,两条腿差点没倒腾过来。
纪之水曾经答应过要帮这位同学弄清楚死因,送她安心投胎。起初以为她就是陆于栖,两案并一案,现下分开了,这位同学的投胎进度又归零。
她歉疚地说:“对不起。”
纪之水刚开了个头,这位同学就一叠声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语气词,类似于小时候过年妈妈推拒亲戚塞进她口袋里的红包:“哎哎哎——说这些。”
纪之水眨巴眨巴眼睛,如同幼时被强塞红包一样不知如何应对。于是她不说了。
这位同学哼笑:还真是不客气呢。
“关于妹妹的事,你想怎么调查呢?”这位同学豪迈地一拍胸脯,这动作无端让纪之水想到好多人,这位同学很有义气地承诺,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,你尽管开口!”
“那我先去偷个东西吧。”纪之水想了想,说,“还需要你帮我放风。”
“偷、偷偷…偷东西?!”这位同学声音劈叉了。
熬到十点半,连最晚放学的高三生都走空了。纪之水看了很久的月亮,终于等到教学楼暗下来,住宿生们住的宿舍也统一熄灯了。
纪之水开始撬锁。
老师不开会,她没碰上能够堂而皇之进办公室的好时机,只能大晚上打着手电筒在办公室里翻找。
这位同学在办公室门口焦虑地放风,还残留着对老师本能的畏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