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不着的不仅栗秋,盛炽的作息一向良好,基本十二点左右就睡了,今天熬到一点半也毫无睡意。
他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温水,颀长的身影投射在地砖上,将半夜出来上洗手间的盛涛成吓了一跳。
盛炽放下茶杯,淡声道:“爸,是我。”
盛涛成拍了拍心口,压低声音道:“吓我一跳,你这孩子,晚上不睡在这里做什么?”
盛炽道:“出来喝个水。”
盛涛成看了看他,没多说,从洗手间出来,盛炽还杵在客厅,全家只有一盏壁灯开着,照亮他站着的那一小片区域。
“也不知道白天吃了多少咸的,这会儿灌上水了。”盛涛成嘀咕两声,走到客厅拿起没剩多少水的养生壶,又重新接水烧了壶。
盛炽回过神来,放下茶杯道:“我不喝了,刚才在想点事情。”
盛涛成打了个哈欠,将茶水烧上,声音因为打哈欠有些含糊不清:“你这孩子,这两天怪怪的。”
盛炽看着他,家里开了地暖,盛涛成穿着薄款睡衣倒是也不冷,还没睡醒,仍迷糊着。
“回去睡吧,爸。”
盛涛成靠在墙上打哈欠,斜他一眼说道:“对门那姑娘怎么样?”
盛炽愣了下,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谁,这称呼估计是严慧芬觉得好笑,跟盛涛成学了一嘴,盛炽倒是坦荡,点点头道:“很好,很可爱。”
盛涛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重心长道:“儿子,追女孩就大大方方的,直接去说嘛。”
盛炽刚喝了口茶,险些没被他老爸这一句话吓得呛住,别过头咳了几声。
盛涛成赶忙轻拍他的背:“你看你这孩子,至于吗,去年我就觉得不太对劲,这个寒假你老去人家店里帮忙,我早就看出来了。”
严慧芬还在睡觉,担心吵到她,父子两个说话音量都低了不少,彼此刚能听见的地步。
“爸。”盛炽皱眉,“我们的事情自己解决,您和我妈别掺和。”
盛涛成捶了他一拳:“本来也没打算掺和,跟你聊聊而已,你俩走到哪一步,以后都得一块儿回家过年,咋样都走不散。”
实在太晚了,盛涛成又困,拍拍盛炽的肩膀叮嘱道:“早点睡吧,白天还得去你外婆家里。”
盛炽等到水开,接了杯水回到屋里,两点多了也没睡意,手机搁在书桌上,聊天消息也停在他发的那句“晚安”,栗秋并没有回复。
没想过盛涛成会看出来他对栗秋的心思,如果他看出来了,那么严慧芬估计也知道,两口子老爱聊些八卦,彼此都没秘密,这点事盛涛成不会揣着不和严慧芬说。
盛炽靠进电脑椅中,脖颈枕着颈托,抬手搭在额头上,冷不丁地闷闷笑了声。
盛涛成问他对门那姑娘怎么样?
对门那姑娘可太好了,每天都能给人惊喜,说话做事都可可爱爱的,盛炽时常想,栗秋安静的时候,那小脑袋瓜里都在琢磨什么。
不过盛涛成有句话倒是说得很对。
不管他们走到哪一步,都得一起回家过年,这就是天大的缘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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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二,栗秋跟着爸妈去了外公外婆家。
老两口也住得不远,栗秋到家跟他们拜了年,几个月没见,老两口想她想得紧,拉着东问西问,栗秋一整天几乎都在和他们聊天,嘴皮子都要磨出泡了。
在外公外婆家待到下午,栗秋回家差不多也晚上八九点了,换了衣服扑到床上,捞起手机,盛炽的微信也弹了出来。
【家里买了烧鸡,给你送一只,开门。】
栗秋坐起来,跑到玄关处打开门,迎面撞上来一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