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秋皱起眉,又生了闷气:“怎么不会了,我说的是真话呀,又不是为了拒绝你说的谎话!”
她生气了,盛炽没工夫想太多,忙站直身子安抚她:“你别生气,我知道了,我想一下可能是因为什么。”
这简直比解一道物理压轴大题还要难,盛炽将自己出生到现在,有记忆的事都想了一遍,琢磨他是不是犯过什么错,惹得苏芝华和栗泽虽然表面不显,但心里还是对他有芥蒂?
想了一通,盛炽也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。
他唯一能称得上犯错的事,就是小学一年级帮栗秋家超市上货,没拿稳打碎了一提罐头,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记他十年吧?
周遭万籁俱寂,远处忽然有车辆鸣笛,乍然迸发的声响让栗秋吓了一跳,却也拽回了她混乱的思绪。
她到底在干什么,跟盛炽聊什么恋爱?
“不说了,我要回去了!”栗秋转身就走,低着头也不看路,步履匆匆。
“栗秋。”
盛炽两三步就追了上来,扣住她的手腕,栗秋被他截停,慌乱看着他。
对上她如小兔般躲闪的目光,盛炽手上的力道松了些,虚虚拢住她的手腕。
在喜欢她的这件事上,盛炽从未敷衍过,捧出一颗真心,从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后,他在等着栗秋,也有意在苏芝华和栗泽面前树立个好的形象,起码让他们认为,他是靠谱的。
他了解她的爱好和衣食起居,连她不曾注意的小习惯都了如指掌,对栗秋的珍视是两家家长都看在眼里的,所以盛炽认为,苏芝华和栗泽如果反对他们的感情,只会是因为栗秋年纪还小的原因。
盛炽道:“我理解叔叔阿姨,也没有很急切地要确定我们的关系,如果他们非常反对,那我们就再等等,十九岁是可以恋爱的年纪,但在父母眼中或许过早了。”
栗秋低声道:“可是都上大学了,我爸妈之前说过,不反对我恋爱的……”
“栗秋,你想和我恋爱吗?”盛炽笑了声,垂眸看着她,语气有些哄她的意思,冷淡的嗓音都透着股温柔。
“呆瓜,你是不是喜欢我?”
以前和盛炽也不是没有过这么近的距离,栗秋初中的时候小腿骨折,那段时间都是盛炽背她上下楼。
可什么时候,她和他的相处不再坦荡磊落,而是总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?
栗秋张了张嘴,却又说不出什么,不知道是不是风吹的,眼睛也有些酸涩,心头升起一股无措,那层模模糊糊的窗纱,就这样在一个雪夜被盛炽戳破。
一同揭露的,还有她忽视已久的少女心事。
眼睛越来越酸,在盛炽的注视下,她的鼻头也跟着酸涩起来,一阵前所未有的委屈涌上心头,盛炽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,栗秋的泪珠子已经落了下来。
“我的错,栗秋,别哭。”
嘴太快,把人惹哭了,盛炽手足无措摸口袋。
兜里的纸在车上时候给盛涛成了,摸了一圈都没摸到纸巾,只能拿手背给她擦眼泪,滚烫的泪珠好似要烫到心尖了。
栗秋打开他的手,自己揉了揉眼泪,毫不客气跟他撒脾气。
“那谁让你长这么帅!”
盛炽抬起的手僵住,栗秋挂着泪花看着他,理直气壮道:“你长这么帅,天天在我面前晃晃晃,我又不是封心锁爱了,我、我、我——”
她闭上眼,豁出去了般说道:“那我肯定喜欢你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