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秋没打一晚上游戏。
吻是她先开始的,两个人亲个没完没了,直到快要越界,盛炽的理智还有那么一丝,当机立断叫停。
这是栗秋第一次和盛炽过夜。
但是盛炽开了间家庭套房。
可恶。
栗秋自己躺在那张大床上,一脸郁闷地歪头看向盛炽,他背对着她,高大的身子缩在那丈一米二宽的单人小床上。
盛炽来的时候背了个斜挎包,倒是带了套换洗的衣裳,冲完澡裸着上半身出来,对栗秋说了声“晚安”后倒头就睡。
睡眠质量不错,还是年轻好。
栗秋叹了口气,心说盛炽也挺厉害,亲成那样了还能睡得着,她现在闭眼就能想起刚才的事,她坐在盛炽的怀里,而盛炽在吻她。
栗秋捂住脸,心里又气又恼,人家这么淡定,她怎么满脑子废料!
“睡不着?”
正胡思乱想,盛炽冷不丁开口,将栗秋吓了一跳,赶忙拉开闷住脑袋的被子,欲盖弥彰说道:“没啊,我正酝酿睡意呢。”
盛炽转过身,和她面对面侧躺,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张床头桌,距离狭窄,根本称不上安全,只不过对栗秋来说,安全的是盛炽这个人罢了。
栗秋的大脑飞速旋转,以为自己心里那点颜色废料被他看出来了,正想着该怎么应付盛炽。
可盛炽没问令她会难堪的问题,他的胳膊屈起,枕着自己的胳膊,侧身看着她。
“栗秋,毕业了要考研吧?”
……这什么问题?
栗秋点点头:“是啊,你不是也考吗?”
盛炽道:“你想考哪个学校,还是沂岚大学吗?”
栗秋的唇抿了抿,说道:“沂岚大学的口腔医学确实很有名,但也不一定吧,考研的专业还会细分的,但有很大可能还是会留在这里。”
那就证明,他们的异地起码要维持八年,栗秋的本科需要读五年,再加上三年研究生,这八年里的不确定有很多。
盛炽没有说话,在只开了床头一盏小夜灯的屋内,他的眼睛漆黑如墨,漂亮的弧度削弱了些略显锋利的棱角,栗秋担心会从他的眼中看到失望,或者生气。
可盛炽没有,仍旧没有问会让她为难的话。
盛炽道:“那介意我来泽南吗?”
栗秋的唇瓣翕动几瞬,涩声道:“盛炽,苏城大学的自动化专业全国第一,你要是想继续深造,那里会更合适,没有必要为了我这样。”
盛炽道:“栗秋,这不仅是为了你,泽南工大的自动化专业也是A+,并且这里的AR研究所听说要与高校开展联培,你在泽南这么久,应当知道这个研究所对我们自动化专业的重要性,来泽南对我的益处并不比在苏城小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苏城大学的自动化专业确实很好,是我高中少年时期的梦想,一方广阔的天空我已经见到了,但天外有天,或许还有更适合我的地方呢,人生有很多种选择,我认为最合适的,就是于我而言最好的选择。”
栗秋的喉口滚了滚,与他对视,很长一段时间说不出话。
盛炽没有催她,长了一张看着脾气不好的脸,可栗秋知道,他比许多人都要有如绵绵春水的耐心,他不是急躁的人。
许久后,栗秋听到自己问:“来泽南读研,对你是个好的选择吗?”
“是。”盛炽道,“栗秋,不仅是为了你,也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栗秋裹紧被子,唇角弯起:“你觉得是好的选择,那就一定很好。”
两人隔着狭窄的过道对视,栗秋笑着说:“我相信你喜欢的,一定是最好的。”
盛炽没说话,安安静静看着她。
他喜欢的当然是最好的。
栗秋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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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谈了恋爱后,果然是不一样了啊。”宁然凑到栗秋面前摇摇头,伸出手指跟栗秋掰扯,“你看看你,有点空余时间都跟你男朋友聊天了吧,你俩前段时间才见的面,五一放几天假,加钱买一等座都得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