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愿疑心自己自爆卡车,说了什么不该说的,又怀疑只是做梦。
他开始后悔了,早知道不要喝这么多,那酒明明也没什么感觉啊?怎么后劲儿就这么大,他在车上整个后半程,近乎全没意识……
思绪乱飞,商愿懊恼地又掩住脸,上下搓揉。
底下传来声音:“商愿,你醒了?”
林文赋听见他的响动,挪了挪板凳:“头疼吗?我看你昨晚喝多了,说话晕乎乎的,给你买了点蜂蜜水。”
林文赋买了盒冲泡即饮的蜂蜜水,撕开在透明杯里搁楞搁楞,商愿听到饮水器接热水的声音,和林文赋走过来,把水杯放在他桌上。
林文赋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对商愿的感激,只好这样做点生活上微不足道的事。反正他有很多这样的经验,他惯常照顾那群太子爷的。
商愿听林文赋这样说,更绝望了。
连林文赋都说他晕乎乎,一眼看出来他喝多了,他不会真的对凌飞白讲了什么不得了的青葱往事吧……!
凌飞白和他的初恋,真的很像。
身高相似,容貌相仿,甚至鼻骨同位置也有一颗痣。
商愿说不出来这种感觉,很荒谬,相当荒谬,他一眼就被凌飞白吸引住了,抱着难以启齿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靠近凌飞白……弄成现在这样。
商愿翻出手机,又看看消息聊天框。
还是只有简单的几句,点开凌飞白的朋友圈,也没有更新。
昨天聚会了……他是忘了发吗?还没发,抑或是心情不好……不想发?
商愿最终没有勇气,继续给凌飞白发消息。
凌飞白等着商愿跟他告白,等了半天,毫无动静。
他凝起眉,戳开商愿朋友圈几次,也没有得出新端倪。
商愿……商愿什么意思?
凌飞白有几刻想撕开窗户纸,去向商愿告白,又在消息打出去前阻止自己。
到这一步的事,不能他去做。
他二十四岁了。
二十四岁,商愿才十八岁。
——他比商愿足足年长六岁,说难听些,他大学的时候,商愿刚刚小学毕业。
凌飞白本来就步入社会,除去在国外跑比赛的经历,他在名利场里长大,要他怎么去蛊惑商愿这样的小朋友,跟人家告白。
和哄骗有什么区别。
十八岁刚刚离开家门,都不需要多少甜言蜜语,亲密地吻着……哄着……恐怕就骗得他黏黏糊糊,蹭在身上,乖乖被男人拨弄。
商愿那么笨,又娇气,那姓关的就想强迫他,幸好那天他碰上,他万幸那天晚上从那条路过去。
否则要怎么办。
商愿要怎么办?
……他于商愿而言,算“英雄”。
凌飞白迟迟不向商愿告白,因为英雄救美最是滋生荷尔蒙生长。
他对商愿心思不纯,那商愿呢?
崇拜还是喜欢,滤镜还是情愫,就算商愿要他向他告白,至少要在清醒的时候给他一个苗头。
只要一句话。
凌飞白烦闷地扔下手机,长出一口气。
他得需要时间想想。
……昨天夜里,商愿枕在他腿上,缱绻安宁,呼吸浅浅的,扑散在他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