禅院直哉,有着极其尊贵的身份,身为禅院家有力的下一任家主继承人,这样的生活可谓是人上人。
但禅院家对于精神上的要求很高,虽然他早就公开表露过对甚尔的崇拜,但顶着所有咒术届的目光去认领对方的尸体是不一样的。
这一定会对他现有的优渥生活产生巨大的冲击。
直哉比五条悟小一岁,他也只是个学生的年龄而已。
那么,他会做出什么反应。
本来是她抓着对方的和服袖子,现在却变为他反手攥紧了她腰间的布料,揉皱了。
“……你先休息吧。”直哉沙哑地说,“我晚上会来见你。”
浅川柚被松开了。
她依旧没有移开目光,定定地看着直哉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从床前离开,消失在了她的房间里,仿佛在逃避身后的洪水猛兽。
他走了。
然后,守在浅川柚院外的仆人如同鱼涌一般进了房间。
在这个家里,她的身份地位随着直哉的身份而水涨船高,服侍她的仆人多到记不住声音和面孔。
她们依次为她呈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轻食和茶水,在桌面上轻轻放下,甚至带来了插-入了鲜花的花瓶。
室内蔓延开来了花的清香。
花不是紫藤花,但是是紫色的。
浅川柏看了一会儿,仆人来替她穿好衣服,她下意识要去挡,因为想起了自己怀里还有那张河灯的纸。
然而——
什么都没有。
朱弥子递给她的东西,并没有保留过来。
这的确只是咒具的效果吧……
她跪坐在了桌子前。
饭菜很丰盛。
只是死鱼的眼珠一直看看她。
奢华的食物,吃进嘴里好像没有味道。只有紫色的花投下了影子。
这样的铺张很快就结束了。
既然她醒了,那么这一个月落下的功课也要赶上。所以下午,她要去参加原定的插花课程。
直哉虽然落荒而逃,但是还是吩咐了仆人,亦步亦趋地将她送到了室内。
一切都好像没有改变过。
即便她昏睡了一个月,禅院家还是这样的假山、那样的池塘,充满了陈旧多年腐朽的气息。
微风吹过,只有太阳的光照在了身上,带来一阵仿佛遥远的暖意。
浅川柚并没有学习的必要。
插花其实已经能掌握了,不过老师很自满,喜欢用各种重复的说教训斥她,找回属于自己的尊严而已。
她的视线越过了她的肩膀,落在了室内的装饰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