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已经很晚了。柚小姐,如果您不介意的话,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。”
朱弥子为她收拾好了房间。
浅川柚默默地看着她的动作,然后说了一声“谢谢”。
朱弥子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:“不客气。虽然有许多年没见过了,但您还是那样客气呢。”
“……”
眼见对方要离开,浅川柚忽然开口道:“谢谢。”
这一声谢谢又是为了什么?她没有直接说出原因。但是,朱弥子在替她收拾床铺的时候,发现她的手里攥紧着一张纸条。
这张纸条,她曾在几年前见过。
所以,浅川柚的这声道谢,想必也是出于朱弥子对“河神”的提醒吧。
她只是又笑了笑,然后离开了房间。
浅川柚掀开被子,躺回了床上。其实她没有任何睡意,只是纯粹在精神上感觉疲倦而已。
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炭吉刚才和她说的话。
不只是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,还因为后面发生的事。炭吉说,他只是听缘一先生说了。一切发生的太快了。
因为浅川柚忽然失踪,缘一先是翻找了整座山,足足找了三天却一无所获。最后只能失魂落魄地独自一人返回了鬼杀队,却在这个时候引来了新一轮重创。
兄长继国岩胜变成了鬼。
对方不但抛弃了月柱的身份,甚至还杀掉了主公,投奔了鬼王。
浅川柚失踪、月柱化鬼,主公被杀,这些事情都在同一时刻发生,缘一本就不善言辞、无法为自己辩驳,只能一遍一遍地说“不会的”,自然会被愤怒的人逐出了队伍。从此之后,鬼杀队的日柱沦为了流浪的武士。
炭吉说,他和缘一先生基本上不会见面,只是非常、非常偶尔才会由对方主动来访。
一周前,就是缘一在深夜里找到了他。
缘一告诉他,自己马上就要迎来二十五岁的结束了,所以将日轮花札送给了他。
浅川柚没有专门去问缘一的情况,但是炭吉却用非常印象深刻的语气,描述了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情景——
继国缘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长时间的流浪生活、再加上四处的战乱,他的眼睛虽然还是那么干净,但却带着一点淡淡的、无法捉摸的阴影。而正是这样的一点疲惫,让炭吉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轻易看清对方心底到底在想什么。继国缘一称呼自己为“一事无成之人”。
虽然寿命即将迎来终结,但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心。
“哪里都找不到。”缘一平静地说。炭吉忍不住想,对方是累了吗?还是觉得,死亡也算是一种休息的方式了吗?
再然后,缘一取下了自己的日轮花札,交到了他的手上。
就是这样。
继国缘一离开了。
炭吉说:“我问了,缘一先生要去的方向,是鬼杀队的紫藤花后山。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去那里……但应该是,想找一个觉得安全的地方离开吧。柚小姐,如果您想要去找缘一的话,或许可以朝着那个方向去。但是……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了。”
鬼杀队紫藤花的后山……
浅川柚心脏不由收紧了一下。
她想到了之前三人的约定。在一切发生之前,他们确实本来约好了要一起去看紫藤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