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可情下意识地别开脸,不敢去看。
可下一秒,她就被林笙伸手拽进了被窝里。
她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坠入一个带着浓郁玫瑰香的柔软怀抱,那是林笙的味道,熟悉又让她恐惧。
林笙抬手,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,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,空幽又成熟的嗓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一丝刚经历情事的沙哑,却又透着几分刻意的温柔。
“你今天也累了,早些睡。”
余可情却浑身僵硬,不敢有半分放松,她尽力让自己弓成一只煮熟的虾,脊背紧紧绷着,这样就能尽量减少和林笙的肢体接触,就能多一丝安全感,哪怕那安全感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林笙涂着鲜红色蔻丹的手,缓缓落在她光裸的后背上,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,在她烫热滑嫩的肌肤上慢慢游走,所到之处,都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抖。
余可情的后背细腻光滑,触感极好,林笙的指尖忍不住多摩挲了几下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。
余可情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。
她不敢跟林笙说自己身上疤痕因何而得,不敢说自己心底的恐惧,不敢说自己这么多年的委屈,却敢鼓起勇气,打听温满和江霜的婚姻。
她的声音细若蚊哼,带着几分试探,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:“满儿和江教授……真的离婚了吗?”
她的脸颊贴在林笙的胸口,眼前是林笙嫩白的肌肤,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浓郁的玫瑰香,柔软又温热。
这般亲密的姿势,在外人看来或许是恩爱,可于她而言,却是连闭眼都不能够的危险,每一秒都过得如履薄冰。
她的话音刚落,林笙抚摸她后背的动作便是一顿,指尖瞬间收紧,原本温柔的力道变得有些僵硬。
壁灯柔和的暖光下,林笙的眉头拧得死紧,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褶皱,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和警惕。
“你果真是惦记着的。”
林笙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像寒冬里的冰水,直直地浇在余可情的头上,让她浑身发冷。
吓得余可情浑身剧烈颤抖,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,想躲开林笙的触碰,想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怀抱。
她这一退缩的行为,更让林笙气愤不已,心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。
林笙猛地发力,将她狠狠按在柔软的枕头上,一只手紧紧拢住她细弱的脖颈,指尖微微用力,让她感受到一丝窒息的压迫,语气里满是冰冷的怒意和偏执:“你还不死心,到现在还惦记着江霜。”
余可情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又开始汹涌而出,她慌乱地摇着头,拼命解释,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哀求:“没有的,我没有,从来没有……我没有惦记她……”
心里的苦涩已然要将她淹没,密密麻麻的疼,顺着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她以为林笙把她关在这个豪华却冰冷的房子里,不让她出去,更不准温满来找她,是觉得她对江霜还贼心不死,会再去缠着江霜。
她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,林笙还是这么在意温满,哪怕温满曾经亲口跟她说她和江霜是因为没有感情了才离婚的,以后也没有复婚的可能,林笙却还是处处防着她,生怕她再对温满做什么,生怕她会和温满争抢江霜。
在她眼里,林笙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温满,都是对温满用情至深。
她从来没有想过,在林笙的视角里,她打听温满和江霜的离婚消息,是她还惦记着江霜,还对江霜余情未了,这让占有欲极强的林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。
在林笙心里,江霜就是最大的敌人,这个人会让余可情不顾一切抛下这个家。
她的醋意和嫉妒全都源于余可情曾经对江霜的那份痴情。
“你闭嘴!还敢说没有,你明明就有!”
林笙的怒声在卧室里响起,带着浓浓的怒火和不甘,脸上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,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,仿佛下一秒就会掀起一场狂风暴雨。
刚才还带着几分温柔的指尖,此刻猛地掐紧余可情的脖子,力道越来越大,窒息的痛苦瞬间席卷了余可情。
余可情无法呼吸,脸色迅速变得苍白,嘴唇也泛起了青紫色。
她本能地伸出手拼命去扯林笙掐着她脖子的手,喉咙里发出咳咳的声音,含糊不清地哀求着:“咳……放……放手……”
林笙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醋意和怒火,像两团燃烧的火焰,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那双狐狸似的眼眸紧紧锁着余可情,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,她已经被气到失了理智。
“余可情,你要是敢动这个心思,我就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小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