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何欢闻言有些惊讶地睁大眼,师妹之前说相信她是因为一种感觉,她其实是想知道这种感觉具体是怎样的。
没想到竟是这样,敢情师妹不是相信她,是相信塔罗牌啊。
真的假的。
迟星蔚掩下心虚,鼓起勇气看许何欢的眼睛,她信了?
于是她一鼓作气,乘胜追击,“塔罗还算到,今年元旦晚会你会登台参与演出。”
许何欢半眯起眼睛,元旦晚会她们要出节目的事今晚才通知,迟星蔚什么时候算的塔罗,还算出她要上台表演?
小骗子。
可能是想到这个问题,对面人开始打补丁,“刚才等你的时候,我抽空算了电子塔罗。”
她和下周值班的师妹们讨论也就花了不到十分钟吧,迟星蔚当时的样子像出神发呆半个小时了,还抽空算过塔罗?
许何欢有点想笑,又略微不解,甚至觉得她用塔罗做幌子就是为了诓她元旦出节目。
“哦,你问的什么问题?”
看她大概是相信了,迟星蔚放下心来,她故作镇定,沉着自如地应答,“我就随便问了下咱们出节目的情况。”
“塔罗就告诉你,许何欢会登台表演?”许何欢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么厉害呢,塔罗牌都认识她。
迟星蔚心里咯噔一下,大脑飞速运转,“它告诉我如果有师姐参与,节目会更出彩。”
“没说是哪个师姐?”她们部门可有好几个部长呢。
“它说得愿意参与表演的师姐才行。”迟星蔚面不改色。
许何欢打量着她沉静的神情,瞥见她开始变红的侧脸,坏心思生根发芽,“你怎么知道别的师姐不想参与表演?”
迟星蔚心里咯噔两下。
“况且,我也没说我想上台吧。”
迟星蔚心里咯噔咯噔咯噔,小鸡从鸡蛋孵化出来,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喳,乱成一锅粥。
遗憾和悲伤又卷走一切,迟星蔚又想到壁纸上意气风发的学姐,她现在已经不想上台表演了吗?
学姐过去究竟发生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?
看她黯然神伤,许何欢没了调侃的兴致,心里密密麻麻地胀起来,她语调放缓,“还是说,是你想看我上台演出?”
不是什么塔罗牌算出来的,是师妹察觉她的渴望,想给她一点登台的勇气,或是说,一个恰到好处的台阶吧。
“……嗯。”谎言被揭穿,迟星蔚没敢看学姐,沉默半晌才低低答一声。
她只祈祷小岛别再问为什么。
心里结的冰被这句闷声闷气的嗯点化成水,许何欢凝视着迟星蔚彻底烧红的侧脸,海水卷起浪花扑打岸边,又悄无声息地退去。
许何欢能察觉出是想要做什么的欲望,只是念头转瞬即逝,在她分辨清具体是想做什么之前。
她移开眼,可能是师妹在发热,那股甜杏仁味更馥郁了,许何欢的心要飞起来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轻声开口,“你知道吗……”
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,许何欢顿了下,若无其事继续,“只剩一个月了,咱们节目还没定,排练时间很紧张,可能会占去大部分课余时间。”
迟星蔚听到她沙哑的声音,想了想,还是走进客厅,从茶几拿起许何欢的杯子,端起饮水机上的保温壶接了半杯温水,刚想去找许何欢,一转身,发现学姐已经走过来了。
“师姐担心影响期末考试吗?”迟星蔚顺势往下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