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紧盯着这边的娴妃,在看到那抹藕荷色的瞬间,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,随即看向儿子君玄澈,只见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娴妃心中顿时雪亮,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,既有对楚卿鸢安然无恙的庆幸,又有对江璃这般遭遇的些微叹息,更有对太子此番算计落空的冰冷讥诮。她袖中的手,微微松开了紧攥的帕子。而丽贵妃在看到那衣裙颜色并非预料中的天水碧时,脸色却是微微一变,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。昭和帝并未错过这些细微的变化,但他面色不改,目光重新落回君容晟身上,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帝王的威压。“太子,你方才奋不顾身,跳水救人,勇气可嘉。只是,你可知道,你所救的,是哪家的小姐?”这正是君容晟等待的问题!他立刻挺直了湿透的脊背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“茫然”与“后知后觉”,目光扫过周围跪伏的人群,朗声道。“回父皇,儿臣一心救人,并未及细看。只是方才上岸时,似乎听到人群中有人惊呼,说落水的乃是永宁侯府的二小姐?”君容晟的声音十分清晰,在寂静下来的池畔回荡,确保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“永宁侯府二小姐”这几个字,被他刻意加重了语气。“轰——!”这话如同另一块巨石投入本就不平静的湖面,在人群中激起了更大的波澜!无数道目光惊疑不定地投向那被宫人搀扶住、裹在斗篷里的身影。又偷偷瞟向跪在人群中的永宁侯楚廷,以及站在外围、安然无恙、面色平静的楚卿鸢本人!而此刻,最受冲击的,莫过于刚刚闻讯赶到、挤在人群前排的楚婧嫣!她原本听说太子跳水救人,心中就涌起强烈的不安与嫉妒,生怕被救的是哪个狐媚子。一路焦急赶来,见到太子浑身湿透却紧抱一人,而那身影被裹得严实,她心中更是如同打翻了五味瓶,又是酸涩又是恼恨。此刻,骤然听到太子亲口说出“永宁侯府二小姐”几个字,楚婧嫣只觉得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!永宁侯府二小姐?那不就是楚卿鸢?!太子救的是楚卿鸢?他们他们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亲密相拥?不!不可能!楚卿鸢不是应该不对,楚卿鸢之前离席了,难道真的是她?巨大的震惊、难以置信、以及一种被彻底背叛和超越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楚婧嫣。她脸色惨白如纸,眼睛瞪得极大,死死地盯着那团深青色斗篷。又猛地转头看向人群之外那个月白色的、熟悉的身影——楚卿鸢好端端地站在那里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楚婧嫣只觉得天旋地转,脚下发软,几乎要站立不住。若不是身边的珠月眼疾手快暗中扶了她一把,她恐怕会当场失态。楚婧嫣张了张嘴,想要尖叫,想要质问。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,发不出半点声音,只有胸口剧烈起伏,显示出她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惊涛骇浪。而站在她身旁不远的袁嘉怡,则微微蹙起了眉,目光若有所思地在太子、那斗篷身影、以及远处安然无恙的楚卿鸢之间逡巡,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淡淡的讥讽场中的气氛,因君容晟这一句“指认”,瞬间变得诡异而紧绷起来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那件深青色斗篷,以及被点到名的永宁侯府众人身上。昭和帝的眉头,几不可察地蹙得更紧了。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、拳头紧握的永宁侯楚廷。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月白色衣裙、沉静伫立的真正楚二小姐。最后,目光落在了自己那个犹自沉浸在“计划成功”喜悦中、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所觉的儿子身上。一场由阴谋开始,却因错位而走向完全未知方向的闹剧,此刻,终于到了图穷匕见、真相即将被迫浮出水面的时刻。就在全场因君容晟那一声“永宁侯府二小姐”而陷入诡异死寂,无数道目光或惊疑、或探究、或幸灾乐祸地交织于那深青色斗篷与永宁侯府诸人之间时。一道清越从容的女声,如同玉石轻击,打破了这片紧绷的沉默。“臣女楚卿鸢,参见皇上、皇后娘娘、娴妃娘娘、丽贵妃娘娘。”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只见人群外围,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越众而出。步履从容而稳定,仿佛周遭所有的混乱、猜测与审视都与她无关。楚卿鸢径直走到御前约十步之遥站定,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万福礼。灯火映照下,楚卿鸢面容清丽,神色平静,衣裙整洁干爽,发髻一丝不乱,全无半点落水后的狼狈或惊惶。行礼完毕,楚卿鸢微微抬起眼眸,目光澄澈坦然地迎向君容晟的方向,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。“方才听闻太子殿下提及,落水之人乃永宁侯府二小姐。此等谣言不知从何而起,实在令臣女惶恐。事关女子清誉,还请皇上与娘娘明鉴,莫要让这等以讹传讹之言,坏了宫宴祥和,亦污了臣女名声。”楚卿鸢的话语不疾不徐。没有尖锐的指责,也没有委屈的哭诉,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,点明谣言要害——清誉。在这等场合,对一个未出阁的贵女而言,名声有时比性命更重要。楚卿鸢的出现,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滴入了一滴冰水,瞬间引发了更剧烈的反应!“天啊!是楚二小姐!她好好的!”“她没落水!那太子殿下救的是谁?”“我就说那身形看着不太像”“那刚才太子殿下还说”低低的惊呼与议论如同潮水般四下涌起:()嫡女重生:霸道王爷心尖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