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禾似乎回到了小时候的村庄,她坐在门槛上,怀里是一只巴掌大的灰兔,正等着爹回来,她记不起来曾经,有些凝固的思绪只知道爹快回来了。“宁宁,怎么坐在这里?”一名庄稼汉从远处走来,他浓眉大眼神情憨厚,想揉揉女儿的头,刚伸出手便瞧见自己手上都是泥土,只能将手放下。“快进来,你娘呢?”“阿娘她”“回来啦!快进来吃饭。”一名女子自屋中走出,身上穿的衣服缝了不少补丁,可见生活并不富裕。宁禾有些晕乎,将兔子放下,被女子牵着手带到桌旁。看着桌子上的杂粮饼子和一叠绿油油的野菜,宁禾不知道是什么感觉。“快吃啊,今天怎么了,是不是玩累了?”宁禾摇摇头,拿起饼子吃起来,有点噎。“慢点吃。”阿娘温柔的轻拍宁禾后背递上一碗清水。这样的生活每日都在发生,转眼间宁禾六岁了。这日村长说有仙人来收徒,宁禾被阿娘带过去,排在了长长的队伍后。到她了,她将手放在测灵石上,没有反应。“无灵根,下一个!”宁禾被阿娘带走,阿娘出声安慰:“没事的,有灵根还要离家,阿娘舍不得宁宁走。”舍不得吗?宁禾抬头看向阿娘,阿娘的面容还很年轻,但眼角已经生出细纹,皮肤并不白皙,日夜操劳下带着暗沉。爹就在不远处等着她们。“阿娘,若是我有灵根,你希望我离开吗?”阿娘摇了摇头:“不希望,宁宁就在家陪着阿娘,等长大了阿娘给你张罗,以后成亲生子,平平稳稳的过日子多好。”阿娘一边说一边牵着宁禾往前走,前面是家。六岁的宁禾突然挣脱了阿娘的手,站在原地不动了。阿娘回过头神情疑惑:“怎么了宁宁?”“对不起阿娘,我要继续走我的路。”阿娘笑着摸了摸宁禾的头:“傻孩子,说什么呢,快跟阿娘回家。”“阿娘。”“什么?”“我有灵根,我能修炼,我已经走出了属于我的路,阿娘会为我开心吗。”阿娘沉默了,宁禾眼中闪过泪光,但更多的是坚定。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,她想起来了,她不是什么无灵根的宁禾,她是刚渡过雷劫,落入心魔中的宁禾。只不过,舍不得。“只要宁宁开心。”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面前的爹爹,宁禾眼中的泪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下。“别哭宁宁。”粗糙的手掌上还沾着土,但这一次落在了宁禾头上。“往前走吧,宁宁一直是爹娘的骄傲,去吧。”手掌自头顶落下,放在宁禾肩膀上轻轻一推。这一推推开了时间和距离,宁禾和爹娘面前出现了一条永远无法逾越的沟壑。“爹,娘”“快去吧。”阿娘眼中有泪,但更多的是欣慰。“宁宁长大了,能独当一面了,阿娘很开心。”“去吧,别回头,一直往前走。”宁禾没有伸出手,她知道一切都是假的,但爱,是真的。眼前越来越朦胧,那道沟壑越来越宽,爹娘的身影已经模糊,可他们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温暖得让人心头发酸。泪滴落在虚无的地面上,宁禾闭上双眼。她一直以为自己早已放下过去。可直到看见灵兔们打闹,风苗羊一家互相依偎时才知道自己并未放下。她以为自己勘破心境,凝成道心,可心魔劫仍将她拉入压在心底的执念。不是不想,是不敢想。不是不爱,是无人来爱。她的执念,是想再见爹娘一面,仅此而已。她不是没人爱的孩子,只不过爱她的人已经陷入长眠。宁禾的泪还在流,却忽然笑了。她不是孤身一人。眼前的村庄、田埂、还有爹娘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化作莹莹光点消散在漆黑的幻境里。心魔劫,过。与此同时,海底的宁禾猛地睁开双眼。一切不过瞬息间。丹田之内,那枚伪丹在雷劫与心魔劫的双重淬炼下骤然爆发出金光。原本浅淡的色泽彻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璀璨的金色。本源之力环绕在周围,相辅相成。金丹,成!还没来得及看金丹品阶,一道熟悉的气息袭来,是灵四。被灵四放在背上冲出海面,顺便将海里扑腾的三只灵兔卷上来。宁禾见到了变了模样的劫云。黑紫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祥瑞之色。柔和纯净的气息拂过,宁禾经脉中的伤势,被劈的焦黑的肌肤和头发全部重新生长。乌黑顺滑的长发铺在背上,肌肤莹白如玉又无比坚韧。此时宁禾见识到何为金丹,虽只是金丹一层,但力量可不是翻倍增长那么简单。换上新法衣,宁禾跳下灵四的背站在灵舟上。渡劫时灵舟被宁禾推开,不然早被劈碎了。天上祥云变得虚幻,这场筑基迈入金丹的雷劫彻底结束。宁禾内视丹田,一颗圆溜溜的金丹悬浮其中。自从修习《玄极归元经》后宁禾从未想过金丹品阶低于四品,但也没想过是这样。极品金丹!?宁禾打量了好几遍,上面一个孔窍都没有,这惊喜来的太突然。不仅如此,说是极品金丹也对,说是异象金丹也对。金丹表面并不光滑,反而像是刻上了神秘符文般。而那符文的颜色与本源之力极为相似,有些混沌又很飘渺。如今呼吸间灵气跟不要钱似的往丹田中涌,像个小型聚灵阵似的。识海和神识扩大了数倍不止,神识扫过并未发现异常。看来渡雷劫时海中妖兽都跑远了。这也是为何宁禾压制着不让灵兔它们出来的原因。渡劫时雷霆可不管有没有签订契约,凡是介入者照劈不误,灵兔们的小身板半道雷霆都受不住。灵四倒是能受得住,但宁禾不想让它受伤,这才分出部分心神压制。最后落入海中时实在无暇顾及,这才被灵四挣脱钻入海中。“谢谢。”宁禾摸了摸灵四的翅膀认真道谢。:()没有金手指?看我熬到飞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