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禾目光坚定,之前她强压着心中的渴望,那是古境的根基,是千万年孕育的灵秀,怎可凭一己私欲强取。半年修行让她看清了自己的想法,想要就是想要,她不偷不抢,被拒绝就放手,没什么的。宁禾没惊动小家伙们,转身回到光膜前。眼前空荡荡,宁禾深吸一口气将掌心重新贴上,闭上眼。这一次她不再是探寻或请求,而是将心底最真实的念头摊开,毫无掩饰。【我见此灵脉心有贪念,欲求一份机缘,但我知这是你的根本,不敢强求,若你愿我感激不尽,若不愿我绝不纠缠】说完宁禾静静等候,心如明镜再无波澜,成与不成皆随天意,强求不得。时间缓缓流逝,洞穴里只有宁禾的呼吸声和心跳声。一炷香,两炷香沉默蔓延没有丝毫动静。宁禾耐心等着,指尖的温度与光膜渐渐相融,成了洞穴里一道静止的风景。忽然,一股极淡的情绪顺着掌心传来,不是怒意,也不是许可,而是一种疑惑。它像是在问:【为何?】宁禾心中微动,知道这是古境意志的回应。为何?只两个字一个情绪,宁禾并不清楚它问的是什么。为何想要?为何有贪念?为何不走?宁禾不知道它想知道什么,她在心中将自己的修为、志向、过往一一道明,甚至心中对大道的理解与追求都一一坦言,没有隐瞒,没有粉饰,一如古境所倡导的“澄心”。宁禾也不清楚说这些有没有用,她不是古境意志揣摩不出它的想法,亦不能用修士的思维去想它。又是漫长的寂静,仿佛方才的疑惑只是错觉。宁禾没有移开,但她知道,或许这就是拒绝了。正当宁禾准备收回手转身离去时,那股情绪再次传来。这一次不再是疑惑,而是一种清晰的意念,温和却不容置疑——【可以,但不能全取】宁禾猛地睁开眼,掌心下的光膜微微发烫像是在传递着某种肯定。她心中一震,随即涌上难以言喻的感激。原来,坦诚与克制,真的能换来回应。宁禾回到灵脉前嘴角勾起笑意。小家伙们还在睡熟,身上透着一层光晕,小嘴巴时不时吧唧几下。宁禾没有惊动它们,目光重新落回灵脉上,方才的喜悦渐渐被困惑取代。“不能全取”低声重复着古境意志传递的意念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。这“部分”究竟是多少?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灵脉,蜿蜒曲折嵌入岩壁,根本不知道尽头在哪。这灵脉的体量恐怕比她预估的还要庞大得多。三分之一?四分之一?或是十分之一?没有参照物,没有明确的界限,宁禾无法确定“部分”的范围。更棘手的是灵脉要怎么挖?寻常矿石能用灵气凿开,坚硬些的更费力气,但宁禾挖过最大的不过一人高,这灵脉没经验啊。宁禾的担忧可不少,若是用蛮力去挖会不会伤及根本?会不会让灵气白白流失?犹豫了许久宁禾都没动手,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。分出一点注意力在这边的古境意志又疑惑了,怎么不动?人族好奇怪。不再看这边,古境意志留下分身后再次跑出去寻找有缘人。不怪宁禾犹豫,之前黑风寨取灵脉动用了那么多人,她才一个人,算上小家伙们也才五个,人数实在不够看。宁禾皱起眉,绕着灵脉边缘慢慢踱步。洞穴里很静,只有灵气流淌的细微声响。看着看着灵光一闪,宁禾抿了抿唇,觉得自己胆子真大。但转念想想好像不是不行。宁禾想的办法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,那就是找古境意志。能取走多少自己估摸不准,古境意志还不清楚吗?更何况她虽是金丹九层,但孤身一人挖灵脉?有点天方夜谭啊。为了不破坏灵脉也为了不多拿少拿,干脆求助古境意志算了。再次接收到宁禾讯息的古境意志有点无语。它第一次怀疑自己的眼光有问题,怎么找了个麻烦进来。算了算了,一次两次的,也不差第三次了。意志受古境影响脾气很是温和,它没有戾气并不暴躁,只要不威胁到古境它什么都能容忍。在它的视角宁禾只是一个“幼崽”,对它来说就算化神老祖来了也是“幼崽”。它活的可比“幼崽”久多了,一点小请求罢了,可以答应。接收到回应的宁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,反倒是被宁禾叫醒的灵兔们开心坏了。它们太:()没有金手指?看我熬到飞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