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涵在偏殿整理物品时听到无忧带来的消息,手里的玉简“当啷”一声落在案上。她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圆圆的:“当真?!”无忧见她这副模样轻笑一声:“这是自然,我还能骗你不成?”宋清涵是听澜阁里为数不多会画符的弟子,在这方面的天赋算得上中上,只是碍于阁中资源有限,又被琐事缠身耽误了许多。此刻听闻能得元婴修士指点,尤其是闻所未闻能疗伤的符箓,激动得脸颊泛红。“跟着元婴真君学,小师叔,我有点紧张。”本想说怕,话到嘴边又改成了紧张。元婴真君于她而言如同星辰般遥远,一想到要在对方面前画符有些胆怯。无忧想起在殿中见到的宁禾,神情淡然,气息内敛,一身沉稳气度。“别怕,那位前辈气息温和,不像是严苛之人。”“对了小师叔,那位元婴真君怎么称呼?”“听师傅说,道号为怀瑾。”怀瑾真君宋清涵点头:“放心吧小师叔,我一定好好学!”另一边,宁禾与凌风敲定交易后提出即刻开始教学。早些让听澜阁弟子学会焕元符便能早些拿到道韵施展之法。凌风自然没有异议,只觉宁禾行事干脆,性情磊落,心中好感更甚。他还有些关于玄水阁的事要处理,便托付无忧代为招待,顺便从阁中选几名修符箓一道的弟子来学习。宁禾跟着无忧往偏殿走,这会儿才有时间细细打量起身边女子。当年在戮焚荒的孩童如今已长成亭亭玉立的模样。身形高挑,身着素白法衣,眉眼褪去了稚气,线条利落,眼神沉静,带着一种历经磨砺后的坚韧。一身沉稳可靠的气质,一看便知是能独当一面的修士。宁禾心中暗叹,在沧云界这等灵气匮乏的地方能修到金丹初期已是不易。若是换个资源充裕的世界,以无忧的资质少说也该是金丹中期了。“怀瑾前辈,这边请,弟子们已经在偏殿等候。”无忧停下脚步侧身示意。宁禾点头跟上,穿过层层灰雾来到了偏殿。偏殿内,五名弟子早已等候在那里,宋清涵也在其中。宁禾推门而入时几人下意识屏住呼吸,待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温和内敛的气息后才悄悄松了口气。他们并非没见过元婴修士。先前玄水阁的元婴修士来听澜阁时从不收敛气势,那股威压压的他们喘不过气,若在外更是免不了浑身僵硬。凌风师祖虽是元婴,气息收敛了许多却也没完全收敛,相遇时仍会觉得胸口发闷。可眼前这位怀瑾真君一身气息平和得像山间的清风,没有半分压迫感,让他们松弛不少,连带着紧张感也消散了许多。“见过怀瑾真君。”五人齐齐行礼,声音还有些拘谨,却比预想中平稳许多。宁禾目光扫过他们,五人皆是筑基修为,气息稳固,看来没少下功夫。“不必多礼,坐吧。”众人依次落座,目光忍不住落在宁禾身上。这位真君看着年纪不大,眉眼清淡,穿着也简单,瞧着竟与寻常修士无异。弟子们面前是早已准备好的符笔、符墨、符纸。宁禾也不拖沓:“今日教你们绘制焕元符,焕元符属疗伤类,符文并不锋利,关键在于”她语速不快,条理清晰,边说边拿起符笔在符纸上缓缓勾勒。不过几个呼吸间一张焕元符制作完成。五名弟子凝神,眼睛都不敢眨一下,生怕错过了细节。殿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符纸的“沙沙”声和宁禾时不时响起的讲解声。宋清涵盯着宁禾的动作在心里默默描摹。宁禾将焕元符画好,随手递给最近的一名弟子:“拿去细看,注意符文连接的地方,有不懂的便问。”那名弟子双手接过,眼中满是惊叹。这符纹流畅得仿佛天生就该如此,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张符都要精妙。殿内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,弟子们不再拘谨,小声提出自己的疑问,宁禾一一解答,语气始终平和没有半分不耐。宋清涵看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这位怀瑾真君或许比她想象中还好相处。焕元符的绘制绝非一日之功,尤其对基础薄弱的听澜阁弟子而言,能完整画出少说也得一月功夫。凌风早已将施展道韵的法门交给宁禾,她既收下东西,自然不会敷衍了事。每日宁禾都会准时来到偏殿,耐心指点那五名弟子。从符纸的选材到符墨的调配,再到灵气注入的轻重,事无巨细。除了焕元符的问题,弟子们遇到的其他困惑宁禾也一并解答。虽她所学的符箓体系与沧云界有差异,但大道同源,核心的运转之理相通。当初为了在沧云界赚灵石宁禾没少绘制此界符箓,一眼便能看出这些弟子的症结所在。“画清心符时不可急,要如细水长流,你方才有些急躁,灵气中断了。”宁禾指出宋清涵符纸上的瑕疵:“试着放缓速度。”宋清涵照做,果然觉得顺畅许多。其余弟子见状纷纷拿出自己绘制的符箓向宁禾请教。宁禾从不摆元婴修士的架子,有问必答,有时亲自示范,符笔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,无论何种符箓都画得行云流水。几名弟子越学越起劲,看向宁禾的目光也从最初的敬畏多了信服。他们渐渐明白,这位怀瑾真君不仅愿意教,且造诣极深。那些他们觉得晦涩难懂的符文经她点拨只觉豁然开朗。宁禾没觉得麻烦,教弟子画符不算累,反倒让她在一遍遍讲解中更清晰地梳理自身。闲暇时便钻研凌风给的道韵法门,偶尔与前来探望的无忧聊几句,听她说些听澜阁的琐事或是云隐川的趣闻。雾山上的灰雾没有变化,听澜阁的日子却多了几分生气。至少对那五名学符的弟子而言,往后的修行路上点亮了一盏灯。:()没有金手指?看我熬到飞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