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宙的边角,从不存在被史书铭记的角落。这里是被光明遗弃的星域,名为“烬墟”。星云是凝固的暗红,像泼洒后干涸的血,恒星坍缩成死寂的白矮星,散发着微弱到近乎不存在的光热,连引力都带着腐朽的滞涩。一道颀长的身影悬浮在星尘之中,银紫色的战甲布满了细密的划痕,有些是能量碰撞留下的灼痕,有些是冷兵器撕裂的裂口,裂痕里渗着淡淡的、近乎黑色的光。他微微垂着眼睑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淡的阴影,侧脸的线条精致得近乎妖异,下颌线却锋利如刀刻,雌雄莫辨的容颜里,藏着与这墟域同调的冷寂。他是赛罗,却不是那个响彻宇宙的、光之国的英雄赛罗。他是来自平行时空的遗孤,是被命运碾碎后,从灰烬里爬起来的,带着一身毒刺的复仇者。风——宇宙里本没有风,可他周身的能量场却扭曲出猎猎的声响,像是有无数冤魂在低语。他抬手,指尖掠过战甲胸口处的缺口,那里本该镶嵌着奥特之星的徽章,此刻却只有一道丑陋的、翻卷的伤疤,是他七岁那年,被一群自诩“正义”的宇宙人狠狠剜掉的。“怪物。”“他的血液里流着叛徒的血!”“看看他那双眼睛,和贝利亚一模一样,迟早会变成毁灭一切的恶魔!”那些尖利的、淬着毒的话语,像是生了锈的钉子,从童年起就一颗颗钉进他的骨血里。他的父亲,是那个时空的赛文,却不是光之国的勇者。在那个被黑暗浸染了大半的宇宙,赛文选择了与贝利亚合作,试图以暴制暴,却最终被光之国的高层冠以“叛族”之名,挫骨扬灰。而他,赛罗,作为叛徒的儿子,从出生的那一刻起,就被打上了“原罪”的烙印。光之国的奥特战士,本该是宇宙的守护者,可在那个时空,他们却成了最刻薄的施暴者。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试图靠近同龄的奥特幼崽时的场景。那年他五岁,小小的身躯裹着不合身的旧战甲,站在光之国的训练场外,看着里面的孩子们笑着打闹,练习光线技能。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,里面藏着小心翼翼的渴望。他鼓起勇气,朝着一个金色头发的小奥特伸出手,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:“我……我能和你们一起玩吗?”那个小奥特是泰罗的儿子,名叫泰迦,彼时正举着迷你版的斯特利姆光线,炫耀似的晃着。听到他的声音,泰迦转过头,看清他的脸时,笑容瞬间僵住,随即变成了惊恐的尖叫:“啊!是那个叛徒的儿子!他来干什么?快走!他会带来灾难的!”一声尖叫,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瞬间激起千层浪。所有的小奥特都停下了动作,齐刷刷地看向他,眼神里的厌恶、恐惧、鄙夷,像无数根针,扎得他浑身发冷。“离我们远点!你这个怪物!”“爸爸说,他的爸爸背叛了光之国,他也是个坏种!”“打他!把他赶走!”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紧接着,训练用的能量球、废弃的器械零件,甚至是拳头和脚,都朝着他砸了过来。他太小了,根本没有还手的力气,只能蜷缩在地上,用手臂护住头,任凭那些击打落在背上、腿上、脸上。疼痛像潮水一样涌来,可比疼痛更难熬的,是心口那密密麻麻的、像是被撕裂的疼。他不明白,为什么?他什么都没做,为什么要这么对他?那天,他是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,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“家”的。那根本算不上家,只是光之国边缘的一间废弃仓库,漏风漏雨,四处都是蛛网和灰尘。他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,抱着膝盖,眼泪无声地滑落,砸在满是污渍的地板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他哭着喊爸爸,喊妈妈,可回应他的,只有呼啸的风声。他的母亲,在生下他之后,就被光之国的高层逼迫着,签下了与赛文断绝关系的协议,然后远走他乡,再也没有回来过。从那天起,他学会了沉默。他不再试图靠近任何人,不再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渴望。他像一只孤狼,昼伏夜出,靠着捡拾光之国废弃的能量补给度日,在无人的角落,偷偷练习父亲留下的格斗术和光线技能。他的天赋是惊人的。或许是继承了赛文和贝利亚的双重血脉,他的力量增长得极快,快到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。十岁那年,他就能徒手击碎一块陨石;十二岁那年,他的艾梅利姆光线,威力已经堪比成年的奥特战士。可力量越强,他的孤独就越甚。光之国的高层注意到了他,他们忌惮他的力量,害怕他会成为第二个贝利亚。于是,他们开始变本加厉地打压他。他们没收了他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——一副破旧的眼镜;他们在他的食物里下了抑制能量的药,让他浑身无力;他们甚至编造谣言,说他暗中勾结黑暗势力,要毁灭光之国。十六岁那年,那场所谓的“审判”,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,!审判庭设在光之国的中心广场,周围挤满了奥特战士。他被铁链锁着,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战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,脸上带着未愈合的伤口。审判长是佐菲,那个时空的佐菲,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冰冷的宣判。“赛罗,叛徒赛文之子,身具黑暗血脉,心怀不轨,意图颠覆光之国。罪证确凿,判处——”佐菲顿了顿,声音掷地有声,“剥夺奥特战士身份,驱逐出光之国,永世不得返回!”“不!我没有!”他猛地抬起头,眼眶猩红,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我没有勾结黑暗势力!你们是冤枉我的!”没有人听他的辩解。人群里响起一片欢呼,那些曾经对他拳打脚踢的奥特战士,此刻都在振臂高呼,像是在庆祝一场伟大的胜利。他看着那些欢呼的脸,看着佐菲冷漠的眼神,看着泰迦躲在泰罗身后,朝他投来的幸灾乐祸的目光。那一刻,有什么东西,在他的心里碎了。碎得彻底,碎成了齑粉。他笑了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笑声凄厉得像夜枭的哀鸣。“好……好一个光之国……好一群正义的奥特战士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冷,那双漂亮的、曾藏着星光的眼睛里,一点点被黑暗吞噬,“你们说我是恶魔?那我就成为恶魔给你们看!”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体内被压抑了十几年的黑暗血脉,像是挣脱了枷锁的猛兽,轰然爆发。黑色的能量洪流冲天而起,瞬间震碎了束缚他的铁链。他的银紫色战甲,在黑暗能量的浸染下,渐渐变成了深黑色,胸口的伤疤处,亮起了一道诡异的紫色纹路。他的眼睛变成了猩红的颜色,里面翻涌着毁灭一切的欲望。他抬手,一道黑色的光线射向审判庭的穹顶,玻璃碎片四溅。佐菲大惊失色,厉声喝道:“快!阻止他!”无数奥特战士朝着他冲了过来,光线、拳脚,密密麻麻地落在他身上。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,挥舞着手臂,将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奥特战士,一个个打飞出去。他的力量太强了,强到离谱。泰罗冲了上来,斯特利姆光线狠狠砸在他的背上,他踉跄了一下,转过身,猩红的眼睛盯着泰罗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:“你也想尝尝被背叛的滋味吗?”他抬手,抓住泰罗的手臂,猛地一甩,泰罗像个破布娃娃一样,被甩出去很远,撞在一根石柱上,口吐鲜血。泰迦吓得脸色惨白,转身就跑。他没有去追。他只是站在废墟之中,看着那些四散奔逃的奥特战士,看着火光冲天的光之国中心广场,看着那片曾经承载了他所有痛苦的土地。他笑了,笑得苍凉而绝望。从那天起,平行时空的赛罗,成了宇宙中的禁忌。他不再是那个渴望温暖的孩子,他成了黑暗的代名词,成了所有奥特战士的噩梦。他组建了自己的军团,名叫“烬灭”,成员都是被光之国排挤、抛弃的宇宙人。他带着军团,四处征战,所到之处,寸草不生,光之国的势力范围,被他一点点蚕食。他成了名副其实的反派,成了那个时空里,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在每一个午夜梦回的时刻,他都会蜷缩在冰冷的星舰里,抱着膝盖,像个孩子一样,无声地哭泣。他恨光之国,恨那些欺辱过他的人,可他也恨自己,恨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。他常常会望着星空,想,是不是在某个平行时空,有一个和他同名的赛罗,过着不一样的人生?那个赛罗,会不会有父母疼爱?会不会有朋友陪伴?会不会……不会像他一样,活得这么痛苦?这个念头,像一颗种子,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,渐渐长成了参天大树。直到三百年后的今天。他正率领着烬灭军团,与光之国的残余势力,在烬墟星域展开决战。战场上,炮火连天,能量波肆虐,无数的宇宙人倒下,又有无数的奥特战士被撕碎。他站在战场的最中央,猩红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,手中的黑暗帕拉吉之盾,劈开了一道又一道光线。佐菲、泰罗、初代……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奥特战士,此刻都已是强弩之末,看着他的眼神里,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“赛罗……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?”佐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他冷笑一声,声音冰冷刺骨:“赶尽杀绝?当初你们对我下手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这句话?”他抬手,凝聚起全身的黑暗能量,准备给光之国最后的致命一击。就在这时,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那道口子是银白色的,像是被利刃划破的绸缎,里面翻涌着奇异的时空乱流。一股强大的引力,从口子里面传来,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。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泰罗惊恐地喊道。他皱起眉头,试图抵抗那股引力,可那股力量太强了,强到他根本无法抗衡。他的身体,不受控制地朝着那道时空裂缝飞去。,!他回头,看了一眼身后的烬灭军团,看了一眼那些追随他的宇宙人,看了一眼那片他征战了三百年的土地。“首领!”“赛罗大人!”军团的成员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,想要冲过来救他,却被时空乱流的余波震开。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释然的笑。或许,这就是命运的终结吧。也好。至少,不用再背负着那些痛苦,苟延残喘了。他闭上眼睛,任由那股引力,将他拖入时空裂缝之中。黑暗,瞬间吞噬了他。第一章星海彼端的光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,浮浮沉沉,无边无际的黑暗包裹着他,冰冷而窒息。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光亮,还有温暖。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,温暖得让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,像是本能地想要靠近。他缓缓睁开眼睛。映入眼帘的,是一片澄澈的、近乎透明的蓝色天空,天空中飘着几朵软绵绵的白云,像是。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,还有淡淡的花香,甜而不腻,沁人心脾。他愣了愣。这不是烬墟星域,也不是他那个时空的任何一个地方。他撑起身体,坐了起来,环顾四周。他正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,草地是翠绿色的,上面点缀着五颜六色的小野花。不远处,有一条清澈的小溪,溪水潺潺流淌,阳光洒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。溪边的柳树枝条,随风轻轻摇曳,像是少女的长发。这里的一切,都干净得不像话,温暖得不像话,像是一个……梦境。他低头,看了看自己的身体。身上的黑色战甲,不知何时变回了银紫色,胸口的紫色纹路消失了,只剩下那道浅浅的伤疤。他的眼睛,也从猩红变回了原本的颜色——一双漂亮的、带着淡淡疏离感的冰蓝色眼眸。体内的黑暗能量,像是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,变得温顺而内敛。他抬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指尖传来的触感,温热而柔软,不再是以前那种冰冷的、像石头一样的触感。这是怎么回事?他不是被时空乱流吞噬了吗?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他站起身,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三百年的征战,让他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,此刻脱离了黑暗能量的支撑,竟有些虚弱。他扶着旁边的柳树,站稳身体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这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让他心慌。在他的那个时空,从来没有这么安静的地方。那里只有炮火、厮杀、哭泣和绝望。就在这时,一阵清脆的笑声,顺着风,传入了他的耳朵。那笑声很爽朗,很干净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,像一道光,直直地照进了他布满阴霾的心里。他猛地转过头,朝着笑声传来的方向望去。不远处的空地上,有一群奥特战士,正在训练。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红色披风的奥特战士,身姿挺拔,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威严,他认得,那是奥特之父。奥特之父的身边,站着一个银红色的奥特战士,身形矫健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,是赛文——和他那个时空的赛文,长得一模一样,可气质,却天差地别。这个赛文的身上,没有背叛者的阴郁,只有属于勇者的光芒。而在训练场上,最耀眼的那个身影,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。那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奥特战士,银紫色的战甲,胸口镶嵌着闪闪发光的奥特之星徽章,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的眉眼精致得不像话,和他一模一样,甚至连嘴角那抹淡淡的、带着几分桀骜的弧度,都如出一辙。可不同的是,这个奥特战士的眼睛里,没有阴霾,没有痛苦,没有仇恨,只有明亮的、像星星一样的光芒。他正和一个蓝色的奥特战士打闹着,那个蓝色的奥特战士是高斯,脸上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容。“赛罗!你又耍赖!”高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。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奥特战士,挑了挑眉,嘴角的弧度更大了:“什么耍赖?这叫战术!高斯你太善良了,以后出去打怪兽,会被欺负的!”周围的奥特战士都笑了起来,笑声里充满了善意和温暖。奥特之父笑着摇了摇头:“这小子,还是这么调皮。”赛文看着那个身影,眼神里满是骄傲和疼爱:“他就是这样,精力旺盛得很。”他站在柳树后面,浑身僵硬,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。赛罗。这个名字,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。他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,看着他和高斯打闹,看着他被赛文摸着头,看着他对着奥特之父做鬼脸,看着他脸上那灿烂的、他从未有过的笑容。原来……原来真的有这样一个赛罗。有父母疼爱,有朋友陪伴,被光之国的所有人认可,是万众瞩目的英雄。,!是他穷尽一生,都渴望成为的样子。羡慕吗?他问自己。答案是肯定的。羡慕得快要发疯了。他看着那个赛罗,看着他眼中的光,看着他身边的温暖,看着他拥有的一切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喘不过气来。为什么?为什么同样是赛罗,命运却如此不同?凭什么他就要承受那些痛苦和折磨,凭什么这个赛罗,就能拥有这么多的幸福?嫉妒的火焰,在他的心底熊熊燃烧,和那股被压制的黑暗能量,隐隐呼应。他的手,不自觉地攥紧了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渗出血丝。他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猩红的光芒,那是黑暗能量在躁动。他想冲上去,想毁掉这一切。想把这个赛罗拥有的幸福,全部撕碎。可就在这时,那个赛罗,突然转过头,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。四目相对。那双明亮的、像星星一样的冰蓝色眼眸,和他那双带着阴霾和痛苦的冰蓝色眼眸,撞在了一起。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那个赛罗愣了一下,随即,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。他看着他,像是在看一个……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。而他,在那双清澈的眼眸注视下,心底的嫉妒和戾气,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。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躲到了柳树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他害怕被发现。害怕被这个幸福的赛罗,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。“怎么了,赛罗?”高斯注意到了他的异样,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,却只看到一片空荡荡的草地,和随风摇曳的柳树,“你在看什么?”那个赛罗皱了皱眉,又看了一眼柳树的方向,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,可能是我看错了。”他转过身,继续和高斯打闹起来,笑声再次响起,清脆而响亮。躲在柳树后面的他,缓缓地、缓缓地蹲下身,抱住了自己的膝盖。眼泪,无声地滑落,砸在柔软的草地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三百年了。他已经三百年没有哭过了。自从他变成那个冷酷无情的反派,自从他踏上那条毁灭一切的道路,他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哭泣的滋味。可现在,在看到这个幸福的赛罗之后,他的眼泪,却像是决堤的洪水,怎么也止不住。他不是不恨了,也不是不想毁灭了。只是……只是在这一刻,他突然觉得很累。很累很累。他想,就这样躲一会儿吧。就躲一会儿。躲在这个温暖的、陌生的时空里,躲在这片柔软的草地上,躲在这棵柳树后面。暂时忘记那些痛苦,那些仇恨,那些杀戮。暂时……做一个普通的、渴望温暖的赛罗。风吹过,柳树枝条轻轻拂过他的脸颊,带着淡淡的花香。他抬起头,看着那片澄澈的蓝天,看着那几朵软绵绵的白云。在他的那个时空,从来没有这样的天空,也从来没有这样的云。他闭上眼睛,任由风拂过他的发梢,任由眼泪滑落。或许,这趟时空之旅,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。至少,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。看到了那个……他本该成为的自己。第二章暗影与光的擦肩午后的阳光,像是融化的金子,洒在光之国的训练场上。那个幸福的赛罗,正和雷欧对练。雷欧的格斗术凌厉刚猛,每一拳每一脚,都带着破空的风声。而赛罗,则像是一只灵活的猎豹,身形辗转腾挪,避开雷欧的攻击,同时还不忘时不时地反击一下,惹得雷欧佯怒地瞪他一眼,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来。“臭小子,越来越滑头了!”雷欧的声音洪亮,带着几分欣慰。赛罗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那是!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徒弟!”周围的奥特战士们,都在笑着鼓掌。连一向严肃的佐菲,脸上都露出了淡淡的笑意。躲在柳树后面的他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他看着那个赛罗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,看着他被雷欧夸奖时得意的样子,看着他和其他奥特战士勾肩搭背,谈笑风生。他的目光,像是被磁石吸引了一样,紧紧地黏在那个赛罗的身上。他注意到,这个赛罗的战甲,保养得极好,没有一丝划痕;他注意到,这个赛罗的奥特之星徽章,闪闪发光,是身份和荣耀的象征;他注意到,这个赛罗的身边,永远围绕着一群人,他们看他的眼神里,满是喜爱和崇拜。而这些,都是他从未拥有过的。他的战甲,是用敌人的残骸拼凑而成的,布满了伤痕;他的胸口,没有徽章,只有一道丑陋的伤疤;他的身边,只有一群同样被遗弃的宇宙人,他们追随他,是因为他能给他们带来生存的希望,而不是因为喜爱。,!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,沾满了鲜血,毁了无数的星球,杀了无数的人。而那个赛罗的手,是干净的,是用来守护宇宙,守护光之国的。一念及此,他的心脏,又开始隐隐作痛。他缓缓地站起身,想要离那个赛罗更近一点,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。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,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。他的目光,一直没有离开那个赛罗的身影。就在他快要走出柳树的阴影时,那个赛罗,突然又转过头,朝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。这一次,他没有躲。四目再次相对。阳光洒在那个赛罗的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,像是天神下凡。而他,则站在柳树的阴影里,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寒气,像是来自地狱的幽魂。两个一模一样的人,像是光与影的对峙。那个赛罗的眉头,皱得更紧了。他可以确定,自己没有看错。柳树后面,真的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“喂!你是谁?”那个赛罗朝着他喊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,还有一丝……好奇。他的心脏,猛地一跳。周围的奥特战士们,也都顺着那个赛罗的目光,看向了他。奥特之父、赛文、雷欧、佐菲……所有的目光,都落在了他的身上。那些目光里,有疑惑,有好奇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,体内的黑暗能量,开始蠢蠢欲动。他知道,只要他愿意,他可以瞬间释放黑暗能量,将这里的一切都毁灭。可是,他没有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赛罗,看着他眼中的疑惑,看着他身边那些充满善意的目光。他突然觉得,自己像一个闯入者。闯入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、温暖的梦境。“你……你和我长得一模一样。”那个赛罗看着他,语气里的警惕,渐渐被好奇取代,他往前走了几步,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,上下打量着他,“你也是奥特战士?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?”他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那个赛罗,看着他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,看着他眼中的光。赛文也走了过来,他看着他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:“你……你和赛罗长得一模一样,你的眼睛……”赛文的话,没有说完。他注意到了他胸口的伤疤,注意到了他战甲上的划痕,注意到了他眼中的阴霾。这些,都和他的儿子,截然不同。奥特之父也走了过来,他的目光,带着审视,落在他的身上:“你来自哪里?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他依旧没有说话。他的嘴唇,抿成了一条直线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说他是来自平行时空的赛罗?说他是那个时空的反派?说他是被时空乱流卷到这里来的?他们会信吗?就算信了,他们会接纳他吗?不会的。他太清楚光之国的奥特战士了。他们崇尚光明,厌恶黑暗。他们不会接纳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反派。“喂!你哑巴了?”那个赛罗又喊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,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的目光,落在那个赛罗的脸上,看着他那双清澈的、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。他突然很想问问他。你幸福吗?你有父母疼爱,有朋友陪伴,被所有人认可,你真的幸福吗?可是,他问不出口。他怕听到那个肯定的答案。怕自己会控制不住,毁掉这一切。他的身体,开始微微颤抖。体内的黑暗能量,和那股陌生的、压制着他的力量,正在激烈地对抗着。他的眼睛里,再次闪过一丝猩红。赛文注意到了他的异样,脸色一变,挡在了那个赛罗的身前,警惕地看着他:“你想干什么?”周围的奥特战士们,也都纷纷戒备起来,一个个凝聚起能量,准备随时动手。气氛,瞬间变得紧张起来。他看着赛文挡在那个赛罗身前的背影,看着赛文眼中的警惕和保护欲。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。在他的那个时空,赛文从来没有这样保护过他。在他的那个时空,赛文是叛徒,是被光之国挫骨扬灰的存在。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他缓缓地抬起手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他的手上。赛文的脸色,变得更加凝重:“别冲动!”那个赛罗,也皱着眉头,看着他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他没有理会他们。他只是抬起手,轻轻地抚摸着自己胸口的伤疤。然后,他转身,朝着小溪的方向,一步步走去。他没有释放黑暗能量。他没有毁灭任何东西。他只是想离开。离开这个让他羡慕,让他嫉妒,让他心痛的地方。,!“喂!你别走啊!”那个赛罗在他身后喊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,“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呢!”他没有回头。他只是加快了脚步。他的背影,在阳光的照射下,显得格外落寞。像是一个孤独的行者,行走在不属于自己的光明里。那个赛罗看着他的背影,想要追上去,却被赛文拉住了。“赛罗,别去。”赛文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凝重,“他的身上,有很浓的黑暗气息。”那个赛罗愣了愣,回头看着赛文:“黑暗气息?可是他……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啊。”赛文摇了摇头,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背影,渐渐消失在小溪的尽头:“我不知道。但是他很危险,我们不能掉以轻心。”奥特之父叹了口气,看着那个方向,低声道:“派人去查一下,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。”“是!”佐菲点了点头,立刻去安排了。那个赛罗站在原地,看着小溪的方向,眉头紧紧地皱着。他总觉得,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,身上藏着很多很多的故事。那些故事,一定很悲伤。而此刻的他,正沿着小溪,漫无目的地走着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他不知道这个时空的光之国,会不会容得下他。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,该何去何从。他只是走着,走着。溪水潺潺流淌,像是在诉说着什么。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却驱散不了他心底的寒意。他低头,看着溪水里自己的倒影。倒影里的人,和那个幸福的赛罗,一模一样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。一个是光,一个是影。一个是英雄,一个是反派。一个拥有一切,一个一无所有。他伸出手,想要触碰溪水里的倒影。指尖刚一碰到水面,倒影就破碎了,化作一圈圈涟漪。就像他的人生一样。支离破碎,不堪一击。他缓缓地收回手,看着涟漪渐渐散去,倒影重新凝聚。他的眼睛里,再次充满了阴霾。羡慕又怎么样?嫉妒又怎么样?他终究不是这个时空的赛罗。他终究,只能是那个来自无光之墟的,背负着一切痛苦和仇恨的,反派赛罗。他抬起头,看着远方的天空。天空很蓝,云很白。可他的世界里,只有无尽的黑暗。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,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他要找一个地方,一个没有人的地方。一个可以让他,独自舔舐伤口的地方。第三章烬火与星光的共鸣夜幕降临。光之国的夜晚,和白天一样明亮。无数的光之塔,散发着柔和的光芒,将整个光之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。街道上,奥特战士们三三两两的走着,聊着天,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。而在光之国的边缘,一片废弃的森林里。他正靠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上,看着天空中闪烁的星星。这里和他那个时空的废弃仓库很像,都是被人遗忘的角落。不同的是,这里的空气很清新,星星很明亮,没有血腥味,没有硝烟味。他的身体,依旧有些虚弱。那股压制着他黑暗能量的力量,还在隐隐作用着。他抬手,摸了摸胸口的伤疤。那里,曾经是他最痛的地方。现在,却隐隐传来一丝暖意。是因为这个时空的光吗?他不知道。他只是看着天空中的星星,看着它们一闪一闪的,像是一双双眼睛。他想起了那个幸福的赛罗。想起了他的笑容,想起了他的眼睛,想起了他身边的温暖。羡慕的情绪,再次涌上心头。他想,如果自己能出生在这个时空,该有多好。如果自己的父亲,是这个时空的赛文,该有多好。如果自己能像这个时空的赛罗一样,被所有人爱着,该有多好。可是,没有如果。命运,从来都不会给他选择的机会。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,一个熟悉的声音,突然在他的身后响起。“果然,你在这里。”他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他缓缓地转过身。月光下,那个幸福的赛罗,正站在不远处,看着他。他的手里,拿着一个能量补给器,脸上带着一丝犹豫,还有一丝……关切。他没有想到,这个赛罗,会找到这里。他更没有想到,这个赛罗,会带着能量补给器来找他。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厉害,这是他来到这个时空之后,说的第一句话。那个赛罗往前走了几步,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,将手里的能量补给器递了过来:“我看你脸色不太好,应该是能量不足了吧?这个给你。”他看着那个能量补给器,又看着那个赛罗的眼睛。,!那双眼睛里,没有警惕,没有厌恶,只有纯粹的关切。他的心脏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很轻,却很暖。这是他第一次,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,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。他没有伸手去接。他怕自己会忍不住,伤害到这个赛罗。他怕自己体内的黑暗能量,会失控。“不用了。”他的声音,依旧沙哑,“我不需要。”那个赛罗皱了皱眉,没有收回手:“拿着吧。你看起来很虚弱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着他胸口的伤疤,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,“你的伤,也需要治疗。”心疼?这个词,像一道暖流,瞬间涌遍了他的全身。三百年了。从来没有人,对他说过这样的话。从来没有人,会心疼他的伤。他的眼睛,微微泛红。他看着那个赛罗,看着他手中的能量补给器,看着他眼中的关切。他犹豫了很久,终于,缓缓地伸出手,接过了那个能量补给器。指尖触碰到能量补给器的瞬间,一股温暖的能量,顺着指尖,流遍了他的全身。他的身体,不再那么虚弱了。胸口的伤疤,也隐隐传来一丝暖意。他抬起头,看着那个赛罗,嘴唇动了动,想说谢谢,却又说不出口。那个赛罗笑了笑,露出了一口白牙:“不用谢。对了,我叫赛罗,你呢?”他看着那个赛罗的笑容,看着他眼中的光。他沉默了很久,终于,低声道:“我也叫赛罗。”两个字,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瞬间激起了千层浪。那个赛罗的眼睛,猛地睁大了:“你也叫赛罗?这么巧?”他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他们不是巧合。他们是来自不同时空的,同一个人。那个赛罗看着他,眼神里充满了好奇:“你来自哪个星球?为什么会来到光之国?为什么你的身上,会有这么重的黑暗气息?”一连串的问题,问得他哑口无言。他看着那个赛罗,看着他眼中的好奇。他突然很想把自己的故事,讲给这个赛罗听。很想告诉他,自己的童年有多悲惨,自己的人生有多痛苦。很想问问他,为什么命运要如此不公。可是,他不能。他怕自己的故事,会吓到这个赛罗。他怕这个赛罗,会像其他人一样,厌恶他,排斥他。他低下头,看着手中的能量补给器,低声道:“我来自一个很远的星球。那里……没有光。”那个赛罗愣了愣,随即,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:“没有光的星球?那一定很辛苦吧?”辛苦吗?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在那个没有光的星球上,他学会了生存,学会了战斗,学会了如何变成一个冷酷无情的反派。他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那个赛罗看着他,犹豫了一下,又问道:“你胸口的伤疤……是怎么来的?”提到伤疤,他的身体,微微一颤。他的目光,变得黯淡了下去。“是被人剜掉的。”他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他们说,我是叛徒的儿子,不配拥有奥特之星的徽章。”那个赛罗的眼睛,猛地睁大了。他看着他胸口的伤疤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:“怎么会有人这么过分!太可恶了!”看着那个赛罗愤怒的样子,他的心里,突然涌起一股暖流。这是第一次,有人为他感到愤怒。第一次。他抬起头,看着那个赛罗,看着他眼中的愤怒。他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极淡的、近乎温柔的笑。这个笑容,很陌生,却很温暖。是他三百年的人生里,第一次露出的,不带任何戾气的笑容。那个赛罗看着他的笑容,愣了一下。他发现,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,笑起来的时候,其实很好看。只是,他的笑容里,带着太多的悲伤和无奈。“你……”那个赛罗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就在这时,森林的外面,传来了赛文的声音。“赛罗!你在哪里?快回来!”那个赛罗听到声音,皱了皱眉,回头看了一眼森林外面,又转过头,看着他:“我爸爸叫我了。我得回去了。”他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那个赛罗看着他,犹豫了一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递给他:“这个给你。”他低头,看向那个东西。那是一个小小的、银色的徽章,和他胸口本该镶嵌的徽章,一模一样。“这是……”他的声音,带着一丝颤抖。那个赛罗笑了笑:“这是我小时候的备用徽章。现在送给你。你……你也应该有一个。”他看着那个徽章,又看着那个赛罗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,满是真诚。,!他的眼泪,终于忍不住,再次滑落。这一次,不是因为痛苦,不是因为仇恨。而是因为……温暖。他伸出手,接过了那个徽章。指尖触碰到徽章的瞬间,一股滚烫的热流,顺着指尖,流遍了他的全身。他的身体,开始微微颤抖。体内的黑暗能量,像是被这股热流感化了一样,变得温顺了许多。他抬起头,看着那个赛罗,嘴唇动了动,终于,说出了那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那个赛罗笑了笑,露出了一口白牙:“不用谢!以后……如果你不嫌弃的话,可以来训练场找我玩。我可以教你格斗术!”玩?这个词,对他来说,太陌生了。他的人生里,从来没有“玩”这个概念。他的人生里,只有战斗,只有杀戮,只有毁灭。他看着那个赛罗,看着他眼中的真诚。他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:“好。”那个赛罗笑了,笑得很灿烂:“那我先走了!明天见!”说完,他转身,朝着森林外面跑去,一边跑,一边喊:“爸爸!我在这里!”看着那个赛罗的背影,渐渐消失在月光下。他缓缓地低下头,看着手中的徽章。徽章很轻,却又很重。他抬起手,将徽章,轻轻地贴在自己胸口的伤疤上。徽章像是有生命一样,瞬间融入了他的皮肤,和他的身体,融为一体。伤疤的位置,不再疼痛,反而传来一股温暖的感觉。他抬起头,看着天空中的星星。星星很亮,像是那个赛罗的眼睛。他的嘴角,再次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。或许,这趟时空之旅,真的不是一个错误。或许,他的人生,还有另一种可能。或许,烬火,也能和星光,产生共鸣。他靠在古树上,闭上眼睛,任由月光洒在他的身上。他的心里,第一次,充满了希望。第四章光暗交织的羁绊第二天一早。光之国的训练场上,比往常更加热闹。那个幸福的赛罗,早早地就等在了那里。他的目光,时不时地朝着边缘的森林方向望去,眼神里充满了期待。赛文看着他的样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臭小子,魂不守舍的,在等谁呢?”那个赛罗回过头,嘿嘿一笑:“等一个朋友。”“朋友?”赛文愣了愣,随即,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,“是昨天那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?”那个赛罗点了点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嗯!他也叫赛罗!他的身世好可怜!”赛文看着自己的儿子,眼神里充满了宠溺。他知道,自己的儿子,虽然有时候很调皮,很桀骜,但是内心,却无比善良。“小心点,孩子。”赛文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,“他的身上,有很重的黑暗气息。”那个赛罗皱了皱眉,看着赛文:“爸爸,他不是坏人。他只是……太可怜了。”赛文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什么。他知道,自己的儿子,认定的事情,很难改变。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,从森林的方向,缓缓地走了过来。是他。他依旧穿着那件银紫色的战甲,只是胸口的伤疤处,多了一枚闪闪发光的徽章。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他的步伐,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重,而是带着一丝轻快。他的脸上,不再像以前那样冰冷,而是带着一丝淡淡的、不易察觉的笑意。那个赛罗看到他,眼睛一亮,立刻朝着他跑了过去:“你来啦!”他看着那个赛罗朝着自己跑来,看着他脸上灿烂的笑容。他的心里,涌起一股暖流。他停下脚步,看着那个赛罗跑到自己的面前,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“快来快来!我教你格斗术!”那个赛罗拉着他的手,朝着训练场的中央跑去。他的手,微微一颤。这是第一次,有人牵他的手。第一次。他的手,冰冷而粗糙。而那个赛罗的手,温暖而柔软。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,交织在一起,像是光与暗的融合。他任由那个赛罗拉着自己,朝着训练场的中央跑去。周围的奥特战士们,都好奇地看着他们。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赛罗,站在一起,像是一对孪生兄弟。雷欧看着他们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佐菲看着他们,眼神里的警惕,也渐渐消散了。奥特之父看着他们,点了点头,低声道:“或许,这是一件好事。”训练场上。那个赛罗开始耐心地教他格斗术。“格斗术的关键,在于速度和力量的结合。你看,像这样……”那个赛罗一边说着,一边示范着动作。他的动作,凌厉而流畅,充满了力量感。他站在一旁,认真地看着。,!他的格斗术,是在生死战场上磨练出来的,狠辣而直接,招招致命。而这个赛罗的格斗术,是在训练场上磨练出来的,讲究技巧和防御,以守护为目的。两种截然不同的格斗术,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他看着那个赛罗的动作,渐渐地,也开始跟着比划起来。他的动作,一开始有些生疏,有些僵硬。但是,他的天赋极高,很快,就掌握了要领。“哇!你学得好快!”那个赛罗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赞叹,“比我当初学得快多了!”他看着那个赛罗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:“你教得好。”那个赛罗嘿嘿一笑,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。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,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,在训练场上,一起挥洒着汗水。周围的奥特战士们,都在笑着看着他们,时不时地喊几声加油。这一刻,他觉得,自己好像真的融入了这里。好像真的,成为了这个时空的一员。好像真的,拥有了自己渴望已久的温暖。他看着身边那个赛罗的笑脸,看着他眼中的光。他的心里,突然涌起一个念头。或许,他可以放下仇恨。或许,他可以不再做那个冷酷无情的反派。或许,他可以像这个赛罗一样,成为一个守护者。这个念头,像一颗种子,在他的心里,生根发芽。他的身体,开始微微发热。体内的黑暗能量,和那个赛罗身上的光明能量,正在慢慢地融合。黑色的能量,和金色的能量,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奇异的、银紫色的能量。这种能量,既不黑暗,也不光明。却充满了强大的力量。他的眼睛,不再是冰蓝色,也不再是猩红色。而是变成了一种深邃的、银紫色的颜色。他的战甲,也变得更加耀眼,银紫色的光芒,闪烁不定。那个赛罗注意到了他的变化,愣了愣,随即,眼睛一亮:“哇!你的能量好特别!好强!”他看着那个赛罗,笑了笑。这是他三百年的人生里,第一次,笑得如此灿烂。笑得如此……幸福。训练结束后。那个赛罗拉着他,和其他奥特战士们一起,去了光之国的餐厅。餐厅里,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能量美食。他看着那些美食,有些不知所措。他的那个时空,从来没有这么多好吃的。他只能靠捡拾废弃的能量补给度日。那个赛罗看着他的样子,笑了笑,拿起一个能量面包,递给他:“尝尝这个!很好吃的!”他接过能量面包,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。甜甜的,暖暖的,味道很好。这是他吃过的,最好吃的东西。他看着那个赛罗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笑着的奥特战士们。他的心里,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。或许,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吧。他想。就在这时,餐厅的门口,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。一个奥特战士,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,大声喊道:“不好了!不好了!贝利亚……贝利亚带着黑暗军团,入侵光之国了!”这句话,像是一颗炸弹,瞬间在餐厅里炸开了。所有人的脸色,都变得凝重起来。贝利亚。这个名字,对光之国的奥特战士们来说,是噩梦般的存在。那个赛罗的脸色,也变得严肃起来。他站起身,朝着门口跑去:“我去看看!”赛文也站起身,眼神凝重:“大家准备战斗!”奥特战士们,都纷纷站起身,朝着门口跑去。餐厅里,瞬间变得空荡荡的。只剩下他一个人。他看着手中的能量面包,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。贝利亚。这个名字,对他来说,也有着特殊的意义。在他的那个时空,贝利亚是他的半个引路人。是贝利亚的黑暗血脉,让他拥有了强大的力量。他的手指,微微收紧。体内的黑暗能量,开始躁动起来。他知道,战斗,就要开始了。他也知道,这是他的选择。是选择继续做那个黑暗的反派,还是选择,成为一个光明的守护者。他抬起头,看着窗外。天空中,已经布满了黑暗的乌云。贝利亚的黑暗军团,正在朝着光之国的中心,发起进攻。炮火连天,硝烟弥漫。他深吸一口气。握紧了拳头。他的眼睛,变成了深邃的银紫色。他的战甲,银紫色的光芒,变得更加耀眼。他站起身,朝着门口,一步步走去。他知道,自己该做什么了。他要守护这个时空的光之国。守护这个时空的赛罗。守护这份,他刚刚得到的,来之不易的温暖。烬火,也可以化作星光。反派,也可以成为英雄。这一次,他要为自己,为这个时空的赛罗,为这份温暖,而战。:()新生代:我要去当反派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