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电话,也能感觉到老周声色俱厉,害怕她遇到了什么事情和困难。
“我妈不是说了,让我离你们越远越好,所以我搬出来了啊,遂了她的愿。”周思钰想到这个就来火。
“你简直在胡闹!你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,她说要换锁,她怎么可能真的换?换了你住哪儿?”
“爸你别管了,我住学校呢,刚好有空宿舍,我就申请了。”
那套房子,随便吧。
“如果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,就别送了,我先挂了。”
她和老周确实没什么好说的,有时候看综艺看别的父女相处,她不喜欢对于父亲就应该严厉的刻板印象,也会羡慕别人的爸爸温柔,会交流,但如果这些事放老周身上,又会奇怪地起一身鸡皮疙瘩。
父亲的沉默,母亲的不可理喻,仿佛是一个闭环,有自己的运行逻辑。
小时候的她被困在了这里,长大后,她努力跳脱出来,形成一套自己的逻辑,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去管,不去听,可面对他们还是会不知所措,尤其是老周。
所以周思钰就是一整个矛盾体。渴望得到爱,又害怕承受不住这样的爱,却想要证明自己值得这样的爱。
“顾然,顾然。。。”
睡梦中的顾然,被突如其来的吻惊到,双眼半睁着看着熟悉的脸,肌肉记忆似的把周思钰搂在怀里。
“周周?”
“要我。。。”
如果现在选择一种方式能够让她立刻感受到被爱的话,那就是被顾然掌控,被顾然占有,被顾然需要。
热烈且疯狂。
顾然感觉到小孩儿格外不一样,她不知道在她睡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,怀里的人在小声抽泣。
“顾然,我想你。”
在被家庭压的喘不过气来时想你,在亲密关系中不知所措时想你,没有理由的时候更想你。
“我一直在。”顾然搂的更紧了。
“真的吗?”
“嗯。”
周末过完,期中考试要开始了,平常嘻嘻哈哈的学生,这两天终于皮紧了,看到班主任发的朋友圈,随机突击检查宿舍,看到学生在集体复习生物,就顺手录视频发了出来。
周思钰评论了五个字:孩子懂事了。
监考真的教师酷刑,尤其监考语文,两个半小时。
周思钰看到监考表,深深的叹了一口气,“圆圆,我要监考语文!!”
“别叫,我也要。”徐圆圆语气毫无波澜,但实际生无可恋。
周思钰往下翻了会儿,看到了,“哈哈哈哈哈哈哈,心里平衡了,好姐妹。”
为了全面贯彻落实减肥减脂的方针,晚上吃完了饭,俩人去小区旁边的人工湖散步。
小时候看电视剧,里面的老夫老妻总喜欢散步,那时候觉得散步真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事情了,不如在家躺着玩儿手机。
现在,和顾然十指相扣,在路灯的照射下,两个影子有着同样的步频,谈天说地,无话不谈,说到以前的一些趣事,旁若无人大笑起来。
“期末考试后就是你生日了,你想怎么过呀?”
周思钰快步走向前,然后转身,让顾然成为她的眼睛。
顾然每年生日都是自己一个人,如果不是银行,学校在当天给她发生日祝福,可能忘了也是正常的。今年,她不知道该想什么,不过她一直期待周思钰的惊喜。
“我没想过,上班的话就算了。”
顾然早就看过了,是周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