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夜色有些沉重。风暂骑着马冲进了皇宫的玄武门。他身后跟着三百名瀚城的精锐卫队。守门的禁军统领刚想拔刀阻拦。看到风暂手里那块代表“如朕亲临”的金牌。又默默地把刀插了回去。甚至还贴心地让人打开了中门。风暂没有下马。他直接策马奔向了内廷。这不合规矩。但在瀚城待久了。特别是跟在云苓身边久了。他对这种所谓的皇家规矩,早就没了敬畏之心。云苓说过。规矩是给弱者定的。强者只看结果。他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。见皇帝。然后按照云苓的剧本,把那个位置抢过来。养心殿外。大太监福安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看到风暂一身风尘仆仆地出现。福安差点哭出来。“哎哟,我的殿下哎!”“您可算是回来了!”“陛下都在里面转了八百个圈了!”风暂翻身下马。动作利落。没有任何表情。“太后怎么样了?”福安愣了一下。然后压低了声音。“太后娘娘……还吊着一口气呢。”“就等着见您一面。”风暂点点头。把马鞭扔给旁边的小太监。大步走进了养心殿。殿内灯火通明。皇帝萧武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。正背着手在御案前走来走去。看到风暂进来。萧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像是看到了救星。“你小子!”“怎么才来!”“朕的八百里加急都发出去几天了?”风暂单膝跪地。“臣参见皇上!”“为了赶时间,路上跑死了三匹马。”萧武摆摆手。上前把风暂扶起来。他上下打量着这个“义子”。眼神变得有些复杂。既有欣慰,又有一丝愧疚。还有一种……看自家猪终于长大了的自豪感。“瘦了。”“黑了。”“在那边受苦了吧?”风暂面无表情。“还好。”“云苓没少臣一口吃的。”甚至还经常强行喂饭。萧武听到云苓的名字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那个丫头。把朕的儿子当长工使唤。这笔账以后再算。“行了,别跪着了。”“跟朕走。”萧武拉着风暂的手就要往外走。风暂不动。“去哪?”“慈宁宫。”萧武头也不回。“你皇祖母……不是,太后想见你。”风暂皱了皱眉。“太后病重,臣是外臣,深夜入后宫不合规矩。”萧武停下脚步。他转过身。死死地盯着风暂的眼睛。“什么外臣?”“谁说是外臣?”“你是朕的儿子!”风暂点头。“义子也是子。”“是个屁的义子!”萧武突然爆了句粗口。他似乎是憋得太久了。或者是今晚的气氛太压抑。让他不想再装了。“风暂。”“你给朕听好了。”“你不是太上皇捡回来的。”“也不是什么暗卫营里的孤儿。”“你身上流着朕的血。”“你是朕的大皇子。”“亲生的。”空气突然安静了。风暂看着萧武。那张常年戴着面具、没有任何波澜的脸上。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他想起了云苓。想起了那个总是笑眯眯地喊他“老乡”的李睿。想起了云苓在收到密信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原来如此。云苓早就知道了。只有他。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。“陛下。”风暂的声音有些干涩。“您在开玩笑?”“朕像是在开玩笑吗?”萧武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又指了指风暂的脸。“你自己照照镜子。”“除了那双眼睛像你娘。”“这鼻子,这嘴巴,哪点不像朕?”风暂沉默了。他以前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。因为他是暗卫。暗卫是没有脸的。更没有爹娘。“那我是谁生的?”风暂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。萧武的眼神突然变得温柔起来。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。“你娘……”“她是朕的表妹。”“江南沈家的女儿。”“叫沈婉。”“二十六年前,朕南巡……”“停。”风暂打断了皇帝的回忆杀。他现在脑子有点乱。需要理一理。“所以,我是私生子?”萧武被噎了一下。脸色有点难看。“什么私生子!”“那是朕的挚爱!”“当年是因为……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“因为宫里斗得太凶,太后为了保护你娘,不让她进宫。”“朕没办法,只能把你娘安置在宫外。”“后来你出生了。”“朕怕护不住你,就把你送到了暗卫营。”“那是朕手里最安全的地方。”风暂听完了。逻辑很通顺。理由很充分。但他只觉得荒谬。最安全的地方?让一个皇子去当杀手?去刀口舔血?去给别人当挡箭牌?这就是所谓的父爱?风暂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如果是以前的他。可能会感动。可能会愤怒。但现在的他。脑子里只有云苓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:“老板给你画饼的时候,你得看看饼里有没有毒。”这块饼。不仅有毒。还馊了。“所以。”风暂看着萧武。“陛下现在告诉我这些,是为了什么?”“太后要死了?”“需要冲喜?”萧武的表情僵住了。他没想到风暂会这么直接。直接得让他有点下不来台。“你怎么说话呢?”“那是你皇祖母!”“她老人家念叨了你二十多年!”“以前是朕不敢说。”“现在她……她日子不多了。”“朕不想让她带着遗憾走。”萧武说着,眼圈竟然红了。这演技。不去云苓的戏班子当台柱子真是可惜了。风暂在心里评价道。但他没有拆穿。因为云苓说过。既然要演戏。那就得演全套。“儿臣……明白了。”风暂低下头。掩盖住眼底的嘲讽。“带我去见太后吧。”萧武松了一口气。只要这小子肯配合就好。他拍了拍风暂的肩膀。“好孩子。”“委屈你了。”“等过了这一关。”“朕一定昭告天下。”“让你认祖归宗。”风暂没有说话。他只是默默地跟在萧武身后。走进了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慈宁宫。也是一座巨大的牢笼。:()全家疯批,唯我摆烂当咸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