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时候,太阳有些大了。云苓挪到了树荫下,小翠去拿冰块了。院子里只剩下云苓、萧壁和蓝莓。云苓睡着了,呼吸均匀。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点心。蓝莓站在旁边,静静地守着她,像是一尊雕塑。萧壁坐在石桌旁,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蓝莓,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刚才小翠拿冰块的时候,不小心绊了一下。托盘里的杯子飞了出去,眼看就要砸在地上。蓝莓动了,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。只是一晃,那个杯子就稳稳地接在了手里。连里面的一滴水都没有洒出来,这种反应速度。这种身体协调性,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有的。就算是萧壁自己,虽然练过几天剑。但也自问做不到这么行云流水。这小子的身手,深不可测。萧壁放下书站起身,慢慢地走到蓝莓身边。蓝莓转过头看着他,眼神平静无波,没有任何情绪。就像是一潭死水。“你到底是谁?”萧壁压低声音问道。蓝莓指了指自己的嘴巴,摇摇头。表示自己不会说话。“别装了。”萧壁冷笑。“哑巴可练不出这身功夫。”他突然伸出手,抓住了蓝莓的手腕。蓝莓没有躲,任由他抓着。萧壁把他的手掌翻过来,仔细地看着。这双手修长白皙。看起来很漂亮,就像是那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的手。但是,萧壁的手指在他的虎口和食指关节处摸了摸。那里有一层薄薄的茧很硬,而且位置很特殊。如果是干粗活的人,茧子应该在掌心和指根。如果是拿笔的人,茧子应该在中指第一关节。而这种茧子,萧壁只在一个人手上见过。那就是风暂。那是长期握刀、握剑、握暗器留下的痕迹。是杀人的痕迹。“你是杀手。”萧壁肯定地说道。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“或者是死士。”“谁派你来的?”“漠沙?”“还是别人?”蓝莓依然没有说话,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。他只是轻轻地挣脱了萧壁的手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。擦了擦刚才被萧壁抓过的地方,仿佛那里沾上了什么脏东西。这种无声的羞辱,让萧壁的火气蹭蹭往上冒。“你别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。”萧壁逼近一步。“这里是大周的地盘。”“是本王的未来皇嫂的地盘。”“你要是敢有什么坏心思。”“本王保证!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。”蓝莓终于有了反应,他歪了歪头。看着萧壁。嘴角微微上扬。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。那个表情里,带着一丝嘲讽,一丝不屑。还有一丝……挑衅。仿佛在说:就凭你?萧壁的拳头硬了,他想动手。但他忍住了。云苓还在睡觉,要是吵醒了她。这女人肯定又要发飙。而且,他也打不过这小子。虽然不想承认,但这是事实。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,萧壁能感觉到,这小子体内的力量。像是一座休眠的火山。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。“你给本王等着。”萧壁咬牙切齿地说道。“本王一定会查清你的底细。”“到时候看你还怎么装。”蓝莓耸耸肩,一脸无所谓的样子。他转过身,继续看着云苓。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。这种变脸的速度,让萧壁更加警惕。这小子不仅是个高手,还是个演技派。留在云苓身边。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。必须尽快解决。或者,告诉大哥。让大哥回来收拾他。对给风暂写信,必须马上写信。告诉大哥,家里进狼了。还是只披着羊皮的色狼。:()全家疯批,唯我摆烂当咸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