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,一片死寂。皇帝萧武坐在龙椅上,一动不动,目光空洞。福安总管立在一旁,呼吸都放轻了。萧武的右手紧握扶手,掌心的丝绸绣龙被捏得变形。太和殿上发生的一切,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。他的儿子,他的皇后,公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狸猫换太子,皇室颜面扫地。萧阳那句“谁娶了她,谁就是太子”,更是像一根针,扎得他心口生疼。他一直知道皇后王氏有野心,想让萧阳上位。但她竟然敢如此大胆,在太子大婚之日动手脚,这简直是欺君罔上!更让他不安的是,萧阳提到一个黑衣人,一个神秘组织,他们威胁皇后,操控皇子。这到底是萧阳的推脱之词,还是真有幕后黑手在搅弄风云?“去,把皇后给朕带过来。”萧武的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福安身子一抖,躬身领命:“陛下,皇后娘娘还在天牢……”“朕知道她在天牢!”萧武猛地一拍扶手,咆哮出声,“把她给朕提过来!现在!”“奴才遵旨!”福安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不多时,皇后王氏被两名侍卫架了进来。她衣衫不整,发髻凌乱,脸上满是泪痕,双目红肿。在天牢的几个时辰,她已经尝尽了绝望的滋味。“参见陛下……”她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。“抬起头来!”萧武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皇后颤抖着抬起头,眼中满是哀求。“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萧武问。“陛下,臣妾冤枉啊!”皇后哭喊出声,“阳儿他一定是中了妖女的邪术,胡言乱语!臣妾对陛下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!”“忠心耿耿?”萧武冷笑,“你让阳儿冒充太子拜堂成亲,这是忠心耿耿?你把朕的脸面,大周的颜面,踩在脚下,这是忠心耿耿?”“臣妾不敢!”她不停地磕头,额头很快红肿起来,“臣妾真的不知情啊!都是那个黑衣人……他威胁臣妾,若是不从,便要阳儿性命!臣妾为了阳儿,才……才鬼迷心窍啊!”“黑衣人?”萧武眯起眼睛,“你以为朕会信你这番鬼话?”“臣妾所言句句属实!”皇后急切辩解,“阳儿他……他也是被逼的!”“被逼?”萧武慢慢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她,“被逼就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?被逼就能觊觎太子之位?”他停在皇后面前,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。“你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心思?你王家这些年来势力越来越大,已经不把朕放在眼里了,是吗?”皇后脸色煞白,她知道王家的势力确实不小,但此刻绝不能承认。“臣妾不敢!王家世代忠良,绝无谋逆之心!”“忠良?”萧武发出冷笑,“忠良会买凶刺杀太子?忠良会调换太子?忠良会妄图颠覆朕的江山?!”皇后彻底崩溃了。“陛下……燕子坞的刺杀……不是臣妾所为啊!臣妾真的不知情!”“不知情?”萧武的声音压低,带着彻骨的寒意,“那录音石里,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录了,定国侯府出一百万两黄金,买凶刺杀!你父亲王宗瀚的名字,赫然在列!”皇后身子一僵,她以为录音石只会录下那个组织的信息。王宗瀚曾信誓旦旦地保证,此事天衣无缝。“陛下……陛下饶命啊!”她彻底瘫软在地,哭得撕心裂肺,“臣妾知错了!臣妾再也不敢了!求陛下看在臣妾侍奉多年的份上,饶了臣妾吧!饶了阳儿!”“饶了你?”萧武眼中寒光闪烁,“你可知,你今日之举,足以让朕诛你九族!”皇后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恐惧。“九族?!”“没错!”萧武来回踱步,“朕的太子,至今下落不明!若他有半点损伤,朕便要你王家,所有人头落地!”他停在皇后面前,指着她,声音颤抖:“现在,朕给你一个机会。把萧暂给朕放出来!他若毫发无损,朕便可网开一面,只废你后位,打入冷宫,保你王家一个体面。”“陛下……萧暂他……他被送到阳儿的喜房里了……”皇后结结巴巴地说,恐惧让她喘不过气。“喜房?!”萧武身体一震,随即怒火冲天,“你竟然把朕的太子,送到那种地方?!”“臣妾……臣妾也是被逼无奈啊!”她哭道,“那个黑衣人说,只有这样才能让阳儿顺利替代太子拜堂!”萧武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奇耻大辱!他的太子,竟被如此羞辱!“去!”他颤抖着指向皇后,“立刻!去把萧暂给朕找回来!无论如何,他都不能有事!否则,你王家,就等着给朕的太子陪葬吧!”皇后连滚带爬地起身,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御书房,像一个失魂落魄的疯妇。萧武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眼中怒火未消。他知道皇后会照办,王家覆灭的威胁足以让她屈服。但此事造成的恶劣影响,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。皇室尊严受损,朝野震动,更重要的是那个神秘组织的威胁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“福安!”萧武喊道。“奴才在!”福安立刻出现,躬身听命。“今日之事,谁敢泄露半分,杀无赦!”萧武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传朕旨意,京畿卫统领王承业,玩忽职守,革职查办!定国侯王宗瀚,教子无方,罚俸一年,闭门思过!皇后……皇后身体不适,暂居长春宫静养!”“可是陛下……”福安犹豫道,“太子殿下被掉包一事,满朝文武皆知……如何堵住悠悠众口?”萧武猛地一拍桌子。“堵不住,也要堵!”他在御书房内踱步,脑中飞速运转。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,既能挽回颜面,又能平息朝野。最好是外部原因,而非皇室丑闻。“前段时间,倭寇国渔民屡次挑衅我国海疆,侵犯渔权……”萧武低声自语,眼中闪过一道精光,“朕的太子,岂是区区宫斗就能被掉包的?这分明是敌国奸细,趁机作乱!”福安眼前一亮,“陛下英明!倭寇国素来狡诈,此番行径,定是想挑拨我大周皇室,动摇国本!”“没错!”萧武拍板定案,“太子遭遇不测,乃是倭寇国细作所为!他们妄图破坏我大周太子与大臣之女云苓联姻,制造君臣争端!燕子坞的刺杀,也并非针对太子,而是倭寇国细作的障眼法!他们真正的目标,是太子妃!”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云苓身份特殊,瀚城发展迅速,倭寇国早就垂涎三尺。借此机会,嫁祸于她,离间太子与太子妃的关系,再趁机绑架太子,窃取我大周机密!其心可诛!”福安连连点头:“陛下所言极是!如此一来,既能平息朝野议论,又能将矛头指向外敌,一举两得!”“传朕旨意!”萧武的声音再次充满帝王威严,“太子遭遇不测,乃倭寇国细作所为!着令暗卫司,彻查此事!务必将所有细作,绳之以法!同时,加强京畿防卫,严防死守!”“至于皇后……”萧武叹了口气,怒气未消,“待太子安然归来,再做定夺!”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,堵住的也只是表面的口子。但眼下,这是他能做的最好选择,以维持皇室的体面和稳定。:()全家疯批,唯我摆烂当咸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