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如泼墨。一艘形如鬼魅的黑色潜艇,悄无声息地浮出海面。距离石见银山岛屿的海岸线,不足五百米。“哗啦——”舱盖打开,二十一道黑影鱼贯而出动作迅捷悄无声息。为首的正是萧暂。他换上了一身紧贴身体的黑色夜行衣,脸上涂抹着油彩,只剩下一双眼睛,在夜色中亮得吓人。“分头行动。”萧暂的声音压得很低,通过特制的骨传导耳机,清晰地传到每一个暗卫耳中。“一组、二组,目标1区干扰塔。”“三组、四组,目标2区火箭炮阵地。”“记住,只安放不惊动。”“半个时辰后,在此处汇合。”“是!”二十名暗卫,如同融入黑夜的幽灵,迅速消失在岸边的礁石丛中。萧暂独自一人,负责最危险的3区,那里是对方防御最密集的核心地带。他的身法快如鬼魅。脚尖在礁石上轻轻一点,整个人便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,飘出十几米远。岛上的防御,比李睿在图纸上画出来的还要森严。几乎每隔五十米,就有一个明暗交错的哨卡。巡逻队的路线毫无规律可言,完全是随机的。更让萧暂心惊的是,他在草丛里,发现了好几处用细线连接的简易报警装置。还有一些地方的泥土,有被翻动过的痕迹,下面埋着什么,不言而喻。这些布置,已经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认知。那个藏在幕后的对手,是个绝对的行家。萧暂屏住呼吸,将自己的气息降到最低。他像一条毒蛇,贴着地面,缓缓游弋。花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,他才绕过外围的防线,摸到了c区干扰塔的下方。那是一座高达三十米的金属巨塔,在夜色中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,塔顶的电弧时不时地闪烁一下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。塔下有四名倭国士兵,抱着火枪来回踱步。萧暂没有急着动手。他伏在一块岩石后,静静地观察着。突然,他的耳朵微微一动。他听到了脚步声。不是巡逻队的。那脚步声很轻,很稳,而且只有一个人。片刻之后,一个穿着倭国武士服,腰间挎着太刀的男人,从黑暗中走了出来。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,面容普通但眼神却异常锐利。他走到塔下用一口流利的倭国语,对那四名守卫说了几句什么。守卫们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礼。男人点了点头,独自一人,走进了干扰塔底部的一个小门里。萧暂的眼睛眯了起来。这个人应该就是这里的头目了。他没有跟进去。直觉告诉他,里面很危险。他又等了片刻,确认周围再没有其他人后,才缓缓地,从岩石后滑了出来。他没有靠近那座塔,而是在距离塔基约二十米外的一处隐蔽的岩缝里,取出了云苓给他的那个黑色金属盒子。“咸鱼的问候”。他轻轻按下了盒子侧面的一个不起眼的按钮。盒子上一个微小的红点,开始有规律地闪烁。做完这一切,他便准备悄无-声息地撤离。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刚才那个男人走进的小门。门边的地面上,似乎有什么东西,在月光下反射出一丝微弱的光。那是一枚被踩扁的……烟头?云苓以前拿那个东西给他看过。不,这个时代没有过滤嘴香烟。萧暂瞳孔一缩。他看清楚了,那是一个黄铜制的弹壳。而且是手枪子弹的弹壳。这个发现让他浑身的汗毛,都倒竖了起来。他立刻意识到,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对手,不仅拥有超越时代的军事知识。甚至……拥有和他,和云苓一样的,超越时代的武器!“撤退!所有人立刻撤退!”萧暂当机立断,通过骨传导耳机,向所有队员下达了命令。然而已经晚了。“砰!”一声清脆的枪响,划破了夜的宁静。紧接着整个岛屿,像是被瞬间激活了一样。无数的探照灯,从四面八方亮起,将整个海岸线,照得如同白昼!刺耳的警报声,响彻云霄!“哒哒哒哒哒——”隐藏在暗堡里的重机枪,喷吐出致命的火舌,在萧暂刚才潜伏的区域,犁出一道道死亡的弹痕。“有埋伏!快撤!”耳机里传来暗卫们焦急的吼声,和密集的枪声。显然其他几个小组,也同时遭到了攻击。这是一个陷阱!从他们登岛的那一刻起,他们的一举一动,就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!萧暂的脸色,冷得像冰。他没有丝毫慌乱,身体猛地向后一仰,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,躲过了一排扫射过来的子弹。同时,他手中的短剑,脱手而出。“噗!”远处一个暗堡的射击孔里,传来一声闷哼。那挺叫嚣的重机枪,瞬间哑了火。“想走?”一个带着几分戏谑,和一丝古怪口音的普通话,从干扰塔的扩音器里传了出来。“你是萧暂,大周太子。”“久仰大名了。”萧暂的心,猛地沉了下去。对方不仅知道他的存在,甚至连他的身份,都一清二楚!“自我介绍一下。”那个声音继续说道。“我叫田中健。”“当然,这只是我现在的名字。”“我以前……也姓李。”“李睿的李。”“不过,我可不是他那种天真的理想主义者。”干扰塔的小门打开。那个挎着太刀的男人,走了出来。他手里,拿着一把黑色的,造型奇特的……手枪。他摘掉了脸上的面具,露出一张平平无奇,却带着一丝疯狂笑意的脸。“老乡见老乡,背后开一枪。”田中健用枪口,遥遥指着萧暂的方向,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:()全家疯批,唯我摆烂当咸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