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得很干脆,“不是要和你一起回家吗?”
时昭愣住了。
他站在玄关和客厅之间,手还握着行李箱拉杆,指尖却慢慢停了下来。
“你和爸爸也去吗?”
母亲把散开的头发往耳后别了一下,笑了一声。
“当然啊。”
她说得理所当然,“不然我们还能让你一个人过去吗?”
话音落下时,楼梯那边传来一点动静。
父亲拿着证件袋下楼,另一只手还抱着刚才那叠收纳袋。
他走到客厅边,把东西放到沙发上,扶着沙发背缓了两秒。
“只是我们不一定能待特别久。”
他说完,看向时昭。
“不过能请的假已经都请了。”
母亲接过证件袋,又在清单旁边拍了拍。
“我那边的稿子也提前交了一部分,剩下的带过去画。”
她指了指地上的数位板和画稿筒。
“所以这些也要带。”
时昭这才看见茶几旁边还放着她常用的画板、笔盒,还有一卷卷收好的纸。
母亲平时工作用的东西,几乎也被整理出来了。
不仅是帮他收拾好了东西。
父母真的准备跟他一起走。
时昭站在原地,喉咙里那点话卡了一下。
训练营门口那辆车开出来时,他还在想,下一站会是怎么样的。
到了那里之后,训练、适应、检查、安排住处,一件一件来。
这些事情他都能做。
上辈子也做过很多次。
可家门打开之后,客厅里堆着行李箱,母亲蹲在地上翻清单,父亲抱着收纳袋从楼上下来。
他们甚至已经开始纠结他的架子鼓要不要一起搬过去。
时昭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个行李箱。
忽然觉得它好像没有刚才那么重了。
母亲还在催他,“阿昭,先别站着发呆。”
她抬手点了点那几个箱子。
“你快过来看看,这个箱子放训练用品,那个箱子放衣服,证件和检查报告我单独放,画具我自己带。”
父亲在旁边补充,“鼓如果要搬,得重新找箱子。”
母亲立刻看向他,“所以我说问下阿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