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山林瀰漫著薄雾,露水从叶尖滴落,砸在李先额头上。
他睁开眼,先是茫然地看著头顶岩石的纹路,然后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管理者、实体雏形、冰嵐、那双修的三日……以及最后,冰嵐躺在他怀中,眼角含泪却嘴角带笑的复杂神情。
“醒了?”管理者的声音在脑海响起,比往常虚弱,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满足感,“感觉如何?”
李先没回答,只是缓缓坐起身。山洞里只剩下他一人,冰嵐不知何时离开了。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冰系功法的气息,混合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余韵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,又摸了摸胸口。皮肤光滑如常,那些蛛网状的暗红纹路已经消失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但李先能感觉到,体內多了一股冰凉的、流动的能量,那是冰嵐的冰魄玄功残余,与管理者的暗红能量缠绕在一起,形成一种微妙平衡。
“她的功力……真的传给了我?”李先涩声问。
“传了一部分。”管理者平静回答,“双修的本质是能量交换与共鸣。她藉此突破了功法瓶颈,我藉此稳固了意识结构,而你……得到了她三成功力转化的『冰魄本源。虽然你现在经脉破碎无法动用,但它会慢慢温养你的身体,至少能让你多活十年。”
多活十年。
李先苦笑。用女子的清白换来的十年寿命,这代价未免……
“別摆出那副表情。”管理者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,“她自愿的。而且那三天里,她突破时的愉悦是真实的,你不也感受到了吗?”
这话让李先耳根发烫。是的,他感受到了——儘管当时身体由管理者主导,但所有感知都是共享的。冰嵐从最初的抗拒、痛苦,到后来的接纳、共鸣,再到最后功法突破时的极致欢愉……每一分感受都烙印在他的记忆里。
“她现在在哪?”李先问。
“回凌寒宫了。她说要安顿好枯骨上人——那老头被抽乾修为后,神智倒是清醒了,如今只是个普通老人,需要人照顾。”管理者顿了顿,“她还说……等处理完父亲的事,会来找你。”
李先头皮发麻:“找我做什么?”
“你说呢?”管理者难得地轻笑一声,“在她认知里,那三天与她缠绵的是『李先。虽然我多次解释我们是两个意识共用一具身体,但她似乎……分不太清。”
“这误会大了……”
“误会?”管理者意味深长,“李先,那三天里,身体虽然由我主导,但情绪感知、生理反应,可都是你这具身体真实的反馈。你对她,並非全无感觉。”
李先哑口无言。
他无法否认。记忆里那些炽热的片段,那些肌肤相亲时的战慄,那些她低声唤“李公子”时的婉转……即便理智知道那是管理者在操控,身体的本能反应却骗不了人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李先揉著太阳穴。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管理者道,“韩家堡的人、春梦小姐、彭诗桃,还有你那位灵珊姑娘,都在找你。我建议……先躲一阵。”
“躲?”
“对,躲。”管理者语气认真,“你现在回去,怎么解释这三天的失踪?怎么解释冰嵐的事?更重要的是,怎么解释我?”
李先沉默。是啊,怎么说?说“我体內有个高维意识体,它为了疗伤和冰嵐双修了三天,虽然身体是我的但主观意愿不是我的”?
这话说出来,有人信吗?
“那也不能一直躲著。”李先嘆气。
“当然不是永远。”管理者话锋一转,“李先,你有没有想过……成立自己的势力?”
“什么?”
“成立一个组织,或者说……一个教派。”管理者缓缓道,“你不是一直觉得愧疚吗?觉得占了冰嵐便宜,觉得对不起春梦小姐和肖灵珊?那就做点实事。把那些被魔教控制的人解救出来,把凌寒宫那些身不由己的女子收容保护,把枯骨上人那种邪魔外道清除乾净。”
李先愣住了。
“我们可以建立一个新秩序。”管理者继续道,声音里带著一种蛊惑力,“以玻尔兹曼大脑的科技知识为根基,以我的能量操控能力为威慑,以你……的人性为指引。我们可以叫它……『新天道教,或者『造物圣门,隨便什么名字。宗旨就是:保护弱者,惩戒邪恶,探索真理。”
“这……太疯狂了。”
“疯狂?”管理者笑了,“比起你体內住著个外星意识体,比起你能製造圣水纯能量体,比起无人机小队和磁束刀——成立一个教派,算疯狂吗?”
李先无言以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