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秦啸摇头,“赵公公口风很紧,只说是『能改变天下格局的钥匙。”
楚怀舟闭上眼睛,良久,才睁开:“秦啸,我们被当枪使了。”
“大人?”
“庞太师要的是江湖乱,朝廷出兵,收缴武学,巩固集权。至於通海州百姓的死活,东南门户的安危……他不在乎。”楚怀舟声音苦涩,“而我们,成了他棋局上的卒子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?”楚怀舟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“李先死了,圣门散了,但忉国主力还在海上,肖姑姑和黑羽卫还在暗处,庞太师的谋划还在继续。”
他站起身:“传令下去,全城戒严,加强防务。另外……秘密寻找圣门余党的下落。”
秦啸一愣:“大人,您是要……”
“李先不能白死。”楚怀舟眼中闪过决绝,“圣门,也不能就这么散了。有些帐,得慢慢算。”
东海,百里之外。
五艘巨大的海船如黑色岛屿般泊在夜色中。最大那艘船的舰桥上,一个穿著暗紫色盔甲的中年男子凭栏而立,望著西方陆地的方向。
他便是忉国征夷大將军,源田信纲。
“將军。”忍者跪伏在地,“通海州城消息:李先疑似身亡,圣门溃散。”
源田信纲缓缓转过身,暗紫色盔甲在舱灯下泛著冷光。他脸上没有表情,良久才开口:“尸体確认了吗?”
“现场焦尸一具,但面目全非,圣门余党已溃逃,无法细查。”
“一群废物。”源田信纲声音平淡,却让忍者伏得更低,“肖姑姑呢?”
“夺城失败,下落不明。冰薇叛变重伤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源田信纲走到海图前,“我们损失了先锋队,失去了內应,而目標……可能死了,也可能跑了?”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
源田信纲忽然笑了,笑声里带著嘲讽:“中原人总是这样,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弄复杂。传令下去,舰队按兵不动,继续在海上待命。”
忍者一怔:“將军,我们不登陆了?肖姑姑之前约定……”
“约定?”源田信纲打断他,“和一个失败的废物,还有什么约定可讲?我们渡海而来,目標从来不是一座城,也不是那个破烂飞船的传说。”
他手指敲击著海图上的通海州:“我们要的,是那个叫李先的人,或者……是他脑子里『造物的法门。三百年前所谓『天外智者的传承?哼,若真有那么容易得到,中原早就变天了。”
忍者恍然大悟:“您是说……李先的价值,远大於一切?”
“当然。”源田信纲眼中闪过锐利的光,“能凭空创造能量生命,能驱动那些会说话的机关,能以凡人之躯破解战阵……这种能力,比十座星槎遗骸都有价值。肖姑姑、朝廷、还有那些前朝余孽,他们爭来爭去,眼界却还停留在『器物之上,可笑。”
他顿了顿,下达指令:
“第一,传令给我们潜伏在中原的所有探子,动用一切资源,查清李先的生死。活,我要知道他在哪;死,我要看到確凿证据。”
“第二,接触黑羽卫,告诉他们,只要他们能提供李先或圣门核心成员的准確情报,之前的许诺,加倍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源田信纲目光变得幽深,“查一查那个总跟在李先身边的小医女,彭诗桃。她是桃花坞的人,或许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、关於李先能力根源的事情。必要时,可以『请她来作答。”
忍者心领神会:“属下明白。那……通海州城?”
“让朝廷和那些江湖残党去守吧。”源田信纲挥手,“等他们两败俱伤,等李先或者他的同党被逼出来……才是我们登场的时候。记住,最高明的猎手,要有耐心。”
“是!”
忍者退下后,源田信纲独自站在舰桥,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晶体碎片。
碎片在他掌心微微发光,內部有液体般的光晕流转。
这是他从忉国皇室宝库中带出的圣物,据说是三百年前从天而降的“星槎碎片”。这些年,他靠著研究这块碎片,训练出了刀狩眾,改良了合击阵法。
但现在,他想要更多。
“李先……”他轻声自语,“你若是真死了,倒也省事。若是假死……”
他握紧碎片。
“那这场游戏,就更有意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