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热……好热……”
小满扯著衣领,脸被烤得通红。队伍停在一道赤红色的裂谷边缘,谷中热浪蒸腾,扭曲的空气让远处的景象如同水中倒影。裂谷对面,隱约可见一片焦黑的土地,更远处有暗红色的光芒在地表裂隙中流动——那里就是焰鸣谷的核心区。
“不能再前进了。”春梦抹了把额头的汗,她的暗红衣裙在这环境下像要燃烧起来,“普通人靠近核心区,不到一炷香就会脱水。”
肖灵珊蹲下身,將手贴在滚烫的地面上。青木令在她怀中微微发烫,传递来混乱的感应:地底深处有磅礴的火属性能量在奔涌,但地表生机近乎枯竭。她肩头的小松树——一直被她小心地连盆携带——嫩芽蔫蔫地垂著,显然极不適应这环境。
“青木令的感应很乱。”她蹙眉道,“地火能量太霸道,压制了所有木系生机。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整,让姐妹们適应一下。”
彭诗桃正从药箱里取出一些淡蓝色的药丸分发给眾人:“这是『清心丹,能缓解暑热,防止热毒入心。但只能顶两个时辰。”
她说著,小心地摸了摸怀里的红色晶石。晶石比刚到手时更烫了,仿佛在呼应著谷中的地火。药箱底层,那对小人偶——木生和灵毓——被她用棉布仔细包裹著,与圣水结晶放在一起。她有种直觉,这些东西,很快都会用上。
就在眾人准备沿裂谷边缘寻找宿营地时,前方山岩后忽然转出五个人来。
清一色的赤红劲装,背负长刀,为首的是个满脸虬髯的壮汉,约莫四十岁,浑身肌肉賁张,往那一站就像座小火炉。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圣门眾人,尤其在春梦、冰嵐这两个明显有修为的女子身上停留片刻。
“诸位,”壮汉抱拳,声音洪亮如钟,“此地乃我『焚天宗地界,不知各位远道而来,所为何事?”
焚天宗?眾人面面相覷,没听说过这个门派。
春梦上前一步,不卑不亢:“我等途经此地,欲往焰鸣谷寻找一味药材,並无冒犯之意。”
“药材?”壮汉挑眉,看向队伍中担架上的冰薇,“这位姑娘气息阴寒,却有火毒灼脉之象……你们找的,该不会是『地火莲心吧?”
彭诗桃眼睛一亮:“这位大哥知道地火莲心?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壮汉神色缓和了些,“那东西只长在焰鸣谷核心区的地火泉眼旁,百年一开花,是压制阴寒火毒的圣药。不过……”他摇摇头,“核心区的地火狂暴异常,就算是我焚天宗弟子,每年也只有功力最高的几人能在长老护持下进去採药。你们这些人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:不够格。
“大哥可否行个方便?”肖灵珊轻声道,“我这位姐姐伤势危急,若能取得地火莲心,焚天宗但有要求,我们儘量满足。”
壮汉打量著肖灵珊,忽然注意到她肩头的小松树:“咦?这是……木系灵植?姑娘是木系修炼者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身边这位小妹妹……”他看向彭诗桃。
彭诗桃点头:“我也略通木系功法,主要是医术。”
壮汉眼睛亮了,一拍大腿:“巧了!我焚天宗修炼火系功法,讲究『木火相生。但宗门內缺乏高明的木系修炼者辅助调和,许多弟子修炼到瓶颈,都卡在『火盛焚木这一关。二位若肯帮忙,地火莲心……或许有商量!”
焚天宗的驻地建在裂谷东侧一片相对凉爽的岩洞里。岩洞经过开凿,分成数层,中央大厅立著几根天然石柱,柱身上刻满了火焰图腾。
壮汉名叫祝铁山,是焚天宗的三师兄。他將圣门眾人安置在客居石室后,便急匆匆去稟报宗主。
“木火相生……”彭诗桃坐在石床上,若有所思,“李大哥讲过,能量转换需要媒介和催化剂。木系生机,或许真能帮助火系修炼者稳定內息,避免走火入魔。”
肖灵珊点头:“我的青木令能感应生机流动,如果配合他们的功法,说不定……”她说著,看向怀中蔫蔫的小松树,忽然灵机一动,“诗桃,你说如果让小松树吸收一点温和的地火能量,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行不行!”彭诗桃连忙摆手,“小松树是纯木系能量体,地火太暴烈,会伤到它的!”
正说著,石室外传来脚步声。
祝铁山回来了,身后跟著一位白髮红袍的老者。老者面容清癯,双目炯炯有神,行走间周身隱约有热浪流转——显然修为极高。
“这位是我焚天宗宗主,祝融真人。”祝铁山介绍。
祝融真人目光扫过眾人,在春梦和冰嵐身上略一停留,最后落在肖灵珊和彭诗桃身上:“二位小友,铁山说你们是木系修炼者,可愿让我查验一番?”
肖灵珊与彭诗桃对视一眼,点头。
祝融真人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。一缕赤红火苗凭空燃起,火苗中心却有一丝极细的青色——那是他以自身功力模擬的“木中火”。
“將你们的木系灵力,注入这缕火中。”他说。
肖灵珊先来。她闭目凝神,青木令在怀中微亮,一缕温和的绿色灵力从她指尖涌出,渗入火苗。火苗顿时一颤,中心的青色迅速壮大,火焰反而收敛了几分,顏色从赤红转为橙红,更加凝实、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