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外。”妙真重复这个词,眼中闪过异彩,“难怪。你这套理论,与三百年前那位『智者留下的只言片语,倒有几分神似。”
她將答卷小心捲起,收入袖中:“三位请进吧。今日最后一炷香的客人,贫道破例,男女皆可入內品茶。”
她说的“三位”,指的是李先、肖灵珊、彭诗桃。冰嵐冰薇和石坚三兄弟则被小道童引到偏殿休息。
正殿后,竟別有洞天。
穿过一条蜿蜒的竹廊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是一片占地数亩的竹林,林间有溪流穿行,溪上架著竹桥。竹林深处,一座精致的竹屋临水而建,檐下掛著几盏青纸灯笼,在渐暗的天色中泛著暖光。
竹屋內陈设简单,一张竹榻、一张茶案、几个蒲团。四壁悬掛著水墨山水,画风空灵飘逸,应是主人手笔。
妙真亲自煮水沏茶。她的动作行云流水,每一个手势都带著独特韵律,仿佛在演练某种功法。
“此茶名『云梦雾芽,只在云梦山顶的云雾中生长,三年才采一次。”她將三盏茶推到三人面前,“尝尝。”
茶汤青碧,香气清幽。李先浅啜一口,只觉一股温润的生机从喉间滑入,隨即散向四肢百骸,连眉心橙金印记都舒服得微微发热。
“好茶。”他由衷讚嘆。
肖灵珊和彭诗桃也露出惊艷之色——这茶对修炼者大有裨益。
“茶好,不如话好。”妙真放下茶盏,看向李先,“李公子,你们此行,是去京城万象书院吧?”
李先心中警惕,面上不动声色:“观主如何得知?”
妙真笑了:“第一,时节。如今夏末秋初,正是书院三年一度大考之期,天下英才皆往京城。第二,你们一行八人,有男有女,有修炼者也有普通人,还有那些奇特的『机关造物,这组合不像商旅,也不像江湖游歷,倒像是……举家迁徙去求学的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第三,你们之中那位木系的小姑娘,腰间掛著的令牌……如果贫道没看错,是『青木令吧?”
肖灵珊脸色微变,手下意识按在令牌上。
“別紧张。”妙真摆摆手,“贫道对那令牌没兴趣。但京城里,对它有兴趣的人可不少。天工院下设的『古物鉴查司,悬赏三千金寻找此令下落,已有十年了。”
李先皱眉:“他们找青木令做什么?”
“据说,此令是开启某个『上古遗蹟的钥匙之一。”妙真意味深长地说,“而那遗蹟里,藏著能让修炼者突破神元、直达道元境的秘密。”
道元境——那是天元之后的第三大境界,整个大陆明面上能达到此境者,不超过十人。
“当然,这都是传闻。”妙真话锋一转,“贫道更在意的,是李公子你。”
“我?”
“万象书院今秋扩招,声势浩大,但知道內情的人都明白——这是朝廷在选拔『破局之人。”妙真神色认真起来,“三年后,將有一场『天地大劫降临。具体是什么,天机不可泄露,但京城那些大人物们,已经急了。他们需要新鲜血液,需要能跳出传统框架的『变数。”
她看向李先:“而你,李公子,你身上的『变数味道,浓得让贫道隔著十里山路都能闻到。”
竹屋內安静下来,只有溪流潺潺声从窗外传来。
许久,李先开口:“观主为何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有趣。”妙真笑了,笑容中带著一丝玩世不恭,“贫道在这云梦山住了快十年,看够了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、急功近利的真小人。偶尔遇到个有意思的,自然想多说几句。”
她起身,走到窗边,望著窗外夜色中摇曳的竹影:
“另外,李公子想找的『金、水两系助力,今年京城里,恰好有两位不得了的人物也会入院。”
李先精神一振:“愿闻其详。”
妙真转身,伸出两根手指:
“第一位,姓『金,单名一个『玄字。西蜀剑阁阁主的小儿子,今年刚满十八,天生『庚金剑体。据说他三岁握剑,七岁剑气自生,十五岁已能凭剑气切开三寸厚的精钢板。但他性情孤僻,厌恶俗礼,这次是被他父亲用『断绝父子关係相逼,才答应来书院。”
她收回一根手指:
“第二位,姓『水,名『琉璃。东海蓬莱岛岛主的独生女,身负『玄水灵脉。此女天生能与万水共鸣,七岁时就在暴风雨中救下一整船渔民,十四岁已能操控十丈浪涛。但她……有个怪癖。”
“什么怪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