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光紧紧盯著他的眼睛,似乎想从中找出一丝慌乱。
但陆长生眼神坚定,毫无闪烁。
李承光沉默片刻,语气缓和了些:“长生,我不是不信你。
只是此事牵扯太大,贵妃,东宫,金吾卫……
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復。身在官场,不得不小心。”
他嘆了口气:“你我同在陇右军中效力,我自然希望你好。但你要明白,有些浑水,碰不得。”
陆长生抱拳,语气恳切:“司马明鑑!长生对將军,对司马,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!
更不敢行那大逆不道之事!此事,纯粹是无妄之灾!”
李承光看了他半晌,终於点了点头。
“好,我信你。”他拍了拍陆长生的肩膀,“你也累了,先去休息吧。此事,我会向大帅稟明。”
“谢司马!”陆长生躬身退下。
走出偏厅,他后背惊出一身冷汗。
他知道,李承光未必全信,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,他选择保自己。
这是因为自己展现出的价值,超过了那点疑虑。
危机暂时过去,但远未结束。
······
出了这么大的事,李承光立刻求见哥舒翰。
內室中,哥舒翰靠坐在榻上,听完李承光的详细匯报,包括拜师宴上陆长生的惊艷表现,以及金吾卫上门的风波。
哥舒翰久经沙场,更是宦海沉浮多年,听完后,脸上没有任何意外表情。
他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虽虚弱,却带著洞察世事的清明。
“刺杀贵妃?无稽之谈。”
哥舒翰直接定性,“陆长生没那个动机,也没那个本事靠近贵妃鸞驾。这显然是有人借题发挥。”
李承光连忙道:“大帅明察。確是崔家小子构陷。”
哥舒翰微微頷首:“崔家……博陵崔氏,太子良娣……哼,妇人之见,蠢不可及。”
他看向李承光,分析道:“太子李亨,如今处境微妙。他既要倚重我等边將制衡杨国忠,又怕我等尾大不掉。
此次事件,他默许崔家胡闹,或许也有敲打之意,想看看本帅的反应。”
李承光心中一凛:“大帅,那我们应该……”
哥舒翰摆摆手:“不必过度反应。太子没那么蠢,为了一个紈絝与我等彻底翻脸。他后续必有安抚之举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不过,陆长生此子,確实是个麻烦,也是个机缘。”
李承光不解:“大帅的意思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