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长安?就凭你现在这样?你以为长安是你想进就能进,皇帝是你想见就能见的?”
他语气平淡,却戳破了拓跋月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拓跋月脸色一白,咬著嘴唇不说话。
她知道陆长生说的是事实。
一个来歷不明的边地女子,想见皇帝,难於登天。
“报仇,靠的不是远在长安的一道圣旨。”
陆长生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,“靠的是手里的刀,是身边的兵,是足够的力量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灼灼看著拓跋月:“我三年前也不过是个挣扎求存的小卒。资质平庸,被人看不起。
但我活下来了,一步步走到今天。因为我信我手里的刀,信我自己的力量。”
“我三年前来到陇右,也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。资质差,没人看得上。只能投军,从最底层的大头兵做起。”
“戈壁的风沙,吐蕃的冷箭,缺粮的冬天……我都经歷过。身边的兄弟,今天还在说笑,明天可能就没了。”
“我也恨过,怨过。但光恨没用,光怨也没用。得自己变强,得抓住机会。”
他简单讲述了自己在边军三年的挣扎和晋升,没有提穿越和系统,只强调了对力量的渴望和凭藉军功晋升的经歷。
拓跋月起初依旧不屑,但听著听著,眼神微微变化。
她能感觉到陆长生话语里的真实,那是一种在血与火中淬炼出的坚定。
这和她部族里那些骄傲的战士很像,但又有些不同,多了一份更深的野心和沉稳。
陆长生重新坐下,拿起地上的乾粮和水囊,再次递给她。
“先活下去。活著,才有机会报仇。”
这一次,拓跋月沉默了片刻,伸手接了过去。
她小心翼翼地喝了几口水,又掰了一小块乾粮,慢慢咀嚼。戒备心,似乎在一点点瓦解。
“拓跋部的事情,我听说过一些。”
陆长生缓缓道,“吐蕃势大,边军各有防区,牵一髮而动全身。朝廷……也有朝廷的难处。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。
边军確实有掣肘,但更多的是各方势力权衡,不愿为了一个小部落大动干戈。
“难处?呵!”拓跋月冷笑,眼神讥讽,“无非是觉得我们拓跋部不值当罢了!
我父兄战死,部族四散……此仇不共戴天!我必须去长安!求他发兵!”
她的情绪激动起来,挣扎著想站起,但手脚被缚,加上伤势和药力,又跌坐回去,喘息著。
陆长生看著她,心中快速盘算。
“去长安,路途遥远,关隘重重。你一个人,怎么去?”他问。
“就算爬,我也要爬到长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