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巨大的沙盘摆在中央,沙盘上插满了代表敌我兵力的小旗。
六名將领围在沙盘旁,听到动静同时抬头。
这六人,个个气息不弱。
为首一人,身高七尺,面容冷峻,左脸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,气息浑厚如山,真武境后期!应该是振武军的都统。
他身后三人,都是真武境初期或中期的气息,当是都尉。
再后面两人,凝元境圆满,是校尉。
这就是石堡城的高级將领了。
由于振武军驻守边境最前沿,军中將领其实都是高配。
比如这三个真武境宗师,虽然职务只是都尉,但都被授予了游击將军或游骑將军等从五品及以上的武散官,或者驍骑尉或骑都尉等四转及以上的勛官。
六人看到郭千里进来,齐齐抱拳:“將军!”
但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郭千里身后的陆长生身上时,都愣住了,
凝元境初期的年轻人,带进来干啥子?!
“將军,这位是……”那名真武境后期的都统皱眉问道。
郭千里走到主位,示意陆长生站到沙盘旁,然后沉声道:
“这位是高秀岩副帅派来的援军先锋,凉字营校尉,陆长生。”
帐內一片寂静。
六名將领的表情,从疑惑变成错愕,最后化为失望。
“校尉?凝元境初期?”
一名都尉忍不住开口:“高副帅这是什么意思?石堡城危在旦夕,就派一个校尉带著几百人来送死?!”
另一名校尉也冷笑:“凉字营?从未听过。怕是哪个新立的营头,拿来糊弄我们的吧?”
真武境后期的都统虽然没说话,但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。
郭千里没有立刻解释,而是看向陆长生:“陆校尉,你自己说。”
他也希望陆长生,能给他们边军前沿將士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就算大军短时间难以调动,多派遣几个真武境宗师,没问题吧?!
陆长生心中自然知道他们的想法,但面色不变,上前一步,目光扫过六名將领:
“末將陆长生,原为哥舒翰大將军府护卫旅帅,半月前於长安拜文豪高適为师,得高副帅破格提拔,领凉字营校尉一职。”
“我部全员一千,於前来途中,在野狼谷全歼吐蕃游骑一百二十三人,在黑山丘陵野战击溃吐蕃骑兵四百余,斩首近三百。”
“我部右团统领拓跋月,凝元境圆满。”
“末將本人,文武双修,武道凝元境初期,文道养气境中期。”
陆长生既要表明身份,也要展现战功,否则难以受到重视。
他每说一句,帐內將领的脸色就变化一分。
当听到“全歼吐蕃游骑”、“野战击溃四百吐蕃骑兵”、“文武双修”时,六人的眼神已经从轻蔑变成震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