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千里眼中精光一闪:“说下去。”
陆长生走到沙盘前,手指点向吐蕃军阵后方:
“第一败,后勤。”
“吐蕃五万大军,日耗粮草巨万。他们从高原而来,补给线漫长。
石堡城久攻不下,其军中存粮必然吃紧。
否则,达扎路恭不会如此急躁,日夜不停猛攻。”
他又指向吐蕃军阵中,那处標註著咒术师营地的位置:
“第二败,营地位置。”
“吐蕃咒术师营地,设於城东南侧低洼处,確实利於他们施法覆盖城墙。
但此地三面环坡,只有一条窄路通往后方。
若遇火攻,营內咒术师逃窜不便,这是他们最大的弱点。”
最后,陆长生的手指划过吐蕃军阵的布防:
“第三败,兵力布置。”
“达扎路恭將主力集中於东、南主攻方向,西侧悬崖只留少量哨兵,北面后营防御也相对空虚。
他以为石堡城守军只能龟缩防守,绝无出击之力,此乃『实则虚之,给我们留下了机会。”
六名將领瞪大眼睛看著沙盘,又看看陆长生,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局势。
那名真武境后期的都统仿佛没有听明白,於是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陆长生抬起头:“破局之钥,不在守,而在扰。”
“我们不需要正面击溃五万大军,也不需要死守待援,
只需要让他们乱起来,让他们疲於奔命,让他们粮草断绝!”
“以小股精锐频繁夜袭,目標有三:
一袭咒术师营地,焚其法坛,杀其咒师;
二袭粮道輜重,烧其粮草,断其补给;
三袭北面后营,製造混乱,让达扎路恭首尾难顾。”
“每次袭击,不求歼敌多少,只求製造混乱、焚烧物资、击杀关键人员。一击即走,绝不停留。”
“如此反覆,吐蕃大军必疲。
咒术师伤亡,其邪法攻势自减。
粮草被焚,军心必乱。
达扎路恭若分兵加强各处防御,则正面攻势必弱;
若不分兵,我们就一点点蚕食他的软肋!”
陆长生转身,面向郭千里,抱拳躬身:
“末將请命!凉字营愿为尖刀,执行夜袭扰敌之任!”
军帐內,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