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月临阵突破,是受石堡城血战氛围激发。
击杀真武境宗师,是在全军反击的大势下完成。
这样写,上面看了舒服,同僚看了服气。
功劳跑不掉,还不得罪人。
陆长生写完草稿,仔细看了两遍,修改了几处措辞。
然后收起,等明日找杜晦之润色,这位明心境文豪,文笔比他好得多。
······
他放下笔,闭上眼睛。
做完第一件事,他开始思考第二件事。
杨玉环怀孕的事。
天宝十四年四月发现怀孕,往前推两个月,正是天宝十四年二月,香积寺那件事发生的时间。
陆长生不是太医,不懂精確的孕期计算。但他有种强烈的预感,孩子是他的。
“如果是真的……”
他睁开眼,再次闪过一丝寒意。
贵妃私通外臣,怀了野种。这在大唐律里,是诛九族的大罪。
不,比诛九族更严重。这是玷污皇室血脉,是欺君之罪。
一旦事发,杨玉环必死。她背后的杨家,杨国忠、杨氏姐妹,全得死。
他陆长生,更要死。可能还会牵连高適、哥舒翰,所有和他有关係的人。
皇帝李隆基今年六十八岁了。老来得子,本来是大喜。可如果发现孩子不是自己的……
陆长生不敢想像皇帝的怒火。
那是一个掌控大唐四十年的帝王,是开创了开元盛世的玄宗皇帝。
虽然现在老了,糊涂了,宠信杨国忠、安禄山这些奸臣。但帝王之怒,依然能伏尸百万。
“不能暴露。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陆长生深吸一口气。
但他也知道,这种事瞒不住一辈子。
孩子生下来,长相、血统,都可能露出破绽。
宫里的太医、稳婆、宫女,无数双眼睛盯著。
杨玉环为什么敢留下孩子?
陆长生想起那个夜晚,杨玉环最后的眼神。羞愤,杀意,但深处似乎还有別的。
“她在赌。”
陆长生明白了。
杨玉环在赌皇帝老糊涂了,不会怀疑。
在赌孩子生下来像她,不像陆长生。
在赌自己有办法瞒天过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