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眷这边,柳如烟的母亲在抄家时撞柱身亡。
两位姨娘充入教坊司后不堪受辱,相继自尽。
只剩柳如烟和一个小妹柳如絮,被发配到陇右营妓坊。
“如絮今年才十八岁。”
柳如烟声音哽咽,“她在鄯州营妓坊,我……我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。”
陆长生听完,心中瞭然。
小型世家,有文有武,人丁不算多,但血脉里带著家族传承。
这样的势力,正是他需要的。
他要割据一方,不能只靠凉字营这些大头兵。
需要文官处理政务,需要武者镇守地方,需要心腹班底掌控核心。
柳氏倖存的族人,如果救出来,稍加培养,就是现成的班底。
而且柳氏遭过大难,对朝廷有恨,对他陆长生有恩。
这种人,用起来放心。
“你长兄柳明轩,如今在羌地何处?”陆长生问。
“在伏羌城西的矿场。”柳如烟说,“那里是朝廷流放重犯的地方,守卫森严。
矿工每日劳作十个时辰,食不果腹,活不过三年。”
陆长生点头。
“二兄柳明远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柳如烟摇头,“流放队伍分了三路,长兄和三弟一路,二兄单独一路。
我最后一次得到消息,是他病倒在半路,之后……就没了音信。”
陆长生沉吟。
“小妹柳如絮,在鄯州营妓坊?”
“是。”柳如烟眼中又涌出泪,“她才十八岁……校尉,求您救救她。
只要您救她出来,妾身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陆长生看著她。
柳如烟跪在地上,仰著脸,泪珠从脸颊滑落。
那张清冷的脸上,此刻全是哀求。
“起来。”陆长生说。
柳如烟不起。
陆长生弯腰,將她抱起,放在床榻上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他说,“回到鄯州,我就去办。”
柳如烟愣住了。
“真……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陆长生坐下,“但不是白救。柳氏族人,以后要为我效力。”
“愿意!”柳如烟连忙道,“只要校尉肯救,柳氏残存血脉,必誓死效忠!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陆长生躺下,闭上眼睛。
“今夜你留下,用玄阴灵体助我调理真气。明日开始,我会著手安排。”
柳如烟重重点头。
她起身,吹灭蜡烛,只留一盏小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