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见了。”
“你怎么看?”
张渐沉吟片刻。
“此子……不简单。”
“说具体点。”
张渐走到桌边,看著陆长生用过的茶杯。
“第一,他忍住了诱惑。夫人亲自招揽,许以高官厚禄,他没接。
这不是傻,是清醒。
他知道自己的根基在陇右,离开这里,他就是无根浮萍。”
杨玉瑶点头。
“第二,他拒绝了站队。写奏摺表忠杨相,这事看似简单,实则是投名状。
他不写,说明他不想把自己绑死在杨相这条船上。他在观望。”
“第三,”张渐顿了顿,“他识破了夫人的试探。”
杨玉瑶转身。
“你说最后那段?”
“是。”张渐说,“夫人以美色相诱,七分真三分假。
若他当真,扑上来,那说明此人贪色易控。
若他严词拒绝,说明此人迂腐刚直。
可他选了第三条路,后退一步,说『夫人请自重。”
张渐抬起眼。
“这是最聪明的做法。既不给夫人发作的把柄,又表明了態度。进退有度,分寸拿捏得极好。”
杨玉瑶笑了。
笑容里带著冷意。
“我倒是小看他了。原以为是个只会打仗的莽夫,没想到,还是个有脑子的。”
她走到桌边坐下,“刚才我碰他衣襟时,感觉到他体內有股特殊气息。”
张渐眼神一凝。
“什么气息?”
“说不清。”杨玉瑶皱眉,“像是武道真气,又像文气,但还有別的……很隱晦,很浑厚。
我的『七窍玲瓏体对能量波动很敏感,不会错。”
张渐脸色变了。
“七窍玲瓏体”是杨家血脉中偶尔觉醒的特殊体质,能感知、分析、模仿他人的能量运转。
杨玉瑶就是凭藉这个,在长安贵妇圈里如鱼得水,她能轻易看穿別人的修为底细。
“夫人的意思是……陆长生可能也是特殊体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