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渺渺继续。
“其二,《从军行·赠陆郎》:
昔年长安偶相逢,青楼琴音识英雄。
君言必践寻亲诺,今朝陇右见真容。
救族恩深似海重,练兵威震如雷轰。
他日若遂凌云志,妾愿隨君踏九重。”
这一首,写的是她与他的过往,她的感激,她的期盼。
陆长生心中触动。
苏渺渺眼中泛起泪光,声音却更加坚定。
“其三,《临江仙·观公子所绘三层防御图有感》:
前沿消耗如磨盘,纵深拖住似铁链。
后方反击若雷霆,三层防御镇边关。
吐蕃纵有千军万,难破此策心胆寒。
他年史书载功绩,必记陆郎谋略冠。”
三首诗词,三种角度,將陆长生这半年的经歷、战功、战略,全部囊括。
更难得的是,词中饱含深情,却又大气磅礴。
陆长生看著苏渺渺,第一次真正意识到,这个女人的才华,究竟有多惊人。
难怪她当初卖艺不卖身,还需要文采!
如果不是记得几句诗词,恐怕真难入她的法眼。
“渺渺……”他开口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苏渺渺笑了,眼泪滑落。
“公子,这些诗词,妾身写了不止三首。
每听说公子一件事,便写一首。
如今积了十八首,都在这里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本手抄册子,递给陆长生。
陆长生接过,翻开。
娟秀的字跡,密密麻麻。
每一首,都是关於他。
从凝香阁赎身,到石堡城大捷,到三层防御战略……
他翻到最后一页,最新一首墨跡未乾。
《鷓鴣天·抵鄯州见陆郎》:
千里西行不畏难,风霜满面心却甘。
重逢泪落湿罗衫,细看君顏瘦亦安。
拓跋勇,柳氏贤,妾身虽弱志亦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