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看著眾人:“到那时,吐蕃就能从容休整,甚至趁机反扑。”
所有人都被这个推断惊住了。
但仔细一想,合情合理。
吐蕃新败,確实需要喘息之机。
扶持吐谷浑叛乱,让唐军內耗,这是典型的“以夷制夷”之策。
张守瑜缓缓站起身:“陆將军,你有几分把握?”
陆长生沉声道:“七分。但若证实,此计便十分毒辣。”
鲁炅也站起来了:“若真是吐蕃在背后,那叛军就不止三千。
他们可能暗中增兵,甚至。。。。。。派咒术师助战。”
提到咒术师,所有人脸色都变了。
石堡城一战,吐蕃咒术师的恐怖,很多人都亲眼见过。
文气、真气难防,唯有仙道手段可克制。
但陇右军中,仙道修士寥寥无几。
张守瑜盯著陆长生:“陆將军,既然你看穿了此计,可有对策?”
陆长生深吸一口气,单膝跪地:
“末將愿率凉字营,一月之內,平叛收服吐谷浑。”
顿了顿,他抬起头,眼中寒光闪烁:
“不仅如此,末將还要趁此机会,整合陇右诸胡。
愿意归顺的,收为藩篱。负隅顽抗的,尽数屠灭。”
“为大唐,在陇右铸就一道铁血屏障!”
声音鏗鏘,掷地有声。
厅內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一月平叛?还要整合诸胡?
这口气,太大了。
马叶璘冷笑:“陆將军好大的口气。
三千叛军,背后可能还有吐蕃支持,你一千五百凉字营,拿什么打?”
陆长生没看他,只看著张守瑜:
“兵贵精不贵多。凉字营虽只一千五百人,但皆是百战精锐。
且末將不要援兵,只要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名分。”陆长生一字一句,“请张都知授末將『平羌討击使之职,可节制沿途州县兵卒,便宜行事。”
张守瑜大吃一惊。
平羌討击使,这是临时性的军职,但权力极大。
持此职者,可调动辖区內所有兵马,先斩后奏。
鲁炅皱眉:“陆將军,你可知此职意味著什么?若平叛失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末將以项上人头担保。”陆长生声音平静,“一月为期,若不能平叛,末將自刎谢罪。”
够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