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分明是故意的!先斩后奏,把生米煮成熟饭,逼我们承认!”
厅內爭吵爆发。
有人震惊於战功,有人愤怒於擅权,有人则暗暗算计,
陆长生这一仗打出的功劳太大了。
按唐制,斩首七千,阵斩宗师仙师,收服六万民眾,扩地三百里……这是什么概念?
足以封侯!
可陆长生才二十八岁,从军不过三年,官阶只是从五品下游击將军。
怎么封?
更可怕的是,他手里现在有兵了。
凉字营一千五,赤焰军整编后至少五千,加上十二部落的兵源,轻轻鬆鬆就能拉起上万人的军队。
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,手握上万兵马,占据三百里地盘,还有泼天战功……
张守瑜感到后背发凉。
“够了。”他抬手止住爭吵。
厅內安静下来。
张守瑜看向一直沉默的高適:“掌书记,你怎么看?”
高適放下手中茶盏。
他从头到尾没说话,但军报的每一句,他都听进去了。
“战功是真的。”高適开口,声音平静,“陆长生没必要谎报,也谎报不了。
首级、俘虏、缴获,很快会运回鄯州,一验便知。”
他顿了顿:“至於祁连镇守使……確实是擅权。”
马叶璘冷哼:“掌书记倒是公允。”
“但情有可原。”高適话锋一转,“诸君可曾想过,陆长生为何要这么做?”
眾人看向他。
高適缓缓起身,走到地图前,指向祁连山位置。
“吐谷浑叛乱虽平,但吐蕃未退。黑骑出现在叛军中,说明吐蕃已插手陇右事务。
此次大败,吐蕃必会报復。”
他手指划向青海湖方向:“祁连山以南三百里,是唐蕃爭夺的前沿。
此地若无人镇守,吐蕃捲土重来,吐谷浑旧部必再反。”
“陆长生暂领镇守使,收编十二部落,是在前线钉下一颗钉子。”
高適转身,目光扫过眾將,“这颗钉子,可保陇右西线三年安寧。”
马叶璘不服:“那也该由朝廷任命大將镇守!他陆长生何德何能?”
“朝廷?”高適笑了,“马將军以为,朝廷现在顾得上陇右西陲三百里地吗?”
厅內一静。
所有人想起长安的局势。
杨国忠揽权,太子不安,安禄山扩军,贵妃有孕……
朝堂上下,目光都盯著那些大事。
谁会在意边陲一块新收復的地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