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叶璘冷笑:“这封赏,配得上他的战功?”
“配不上。”高適坦然,“但这是保护他。”
他看向眾將:“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,一战封侯,手握上万兵马,占据三百里地……
诸君觉得,朝中那些人,会容得下他吗?”
厅內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在想这个问题。
杨国忠会容他吗?
太子会容他吗?
甚至哥舒翰大帅……会放心吗?
功高震主,自古皆然。
“压一压,缓一缓。”
高適声音低沉,“让他再积累几年,等根基稳了,再一飞冲天。”
张守瑜长嘆一声。
他知道,高適是对的。
“那就这么办。”他拍板,“掌书记,劳你润色战报,八百里加急送长安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。”张守瑜补充,“派人去祁连山,验看首级、俘虏、缴获。
一切属实后,鄯州城开庆功宴,为凉字营、赤焰军表功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……
当夜,节度使幕府书房。
高適独自一人,在灯下书写战报。
他写得很慢,字字斟酌。
如实写陆长生的战功,但淡化细节。
如实写赤焰军的建制,但强调“暂领”、“待朝廷委派”。
如实写祁连山三百里地的归属,但用的是“请设州县”的请示语气。
写完正文,他沉默许久,又抽出一张信纸。
这是给哥舒翰的私信。
“大帅钧鉴:陇右有子,名陆长生,年二十八,凝元斩真武,文武双修,有帅才。
今收祁连山三百里,练兵万余,可为大帅臂助……”
写到一半,他停笔。
想了想,將“有帅才”改为“有將才”,將“可为大帅臂助”改为“可为陇右屏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