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百草手中茶碗掉在石桌上,茶水四溅。
他瞪大眼睛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安禄山会反。”陆长生语气平静,
“他已经暗中练兵七年,囤积粮草军械,结交朝中权贵,收买边军將领。
如今他麾下精兵超过十五万,战马数万匹,实力已超过朝廷禁军。”
姜百草脸色变了。
他隱居百年,但並非完全不知外界。
安禄山这个名字,他听说过。
贵妃义子,深受皇帝宠信,身兼三镇节度使,权倾朝野。
这样的人,会反?
“证据呢?”姜百草沉声问。
“不需要证据。”陆长生摇头,“大势如此。
皇帝年老昏聵,沉迷享乐。
杨国忠揽权,朝政腐败。
太子与贵妃一党明爭暗斗。
边军节度使尾大不掉,已成割据之势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安禄山是胡人,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
他早有野心,只是等待时机。
如今朝廷內斗加剧,正是他起兵的最佳时机。”
姜百草沉默,他眼中闪过推算之色。
隱世家族,自有卜算之术。
“继续说。”他声音低沉。
“安禄山起兵后,会分两路南下。”
陆长生在地图上虚划,“一路走太行山,攻太原,下河东。一路走河北平原,直扑洛阳。”
“朝廷仓促应战,前期必败。因为禁军久不操练,装备废弛。
而安禄山的边军常年作战,战力强悍。”
“洛阳会陷落,长安会震动。”
陆长生语气篤定:“皇帝会西逃,入蜀。太子会北上,另立朝廷,大唐將陷入分裂。”
姜百草呼吸急促,盯著陆长生:“这些……你是如何得知?”
他不在乎大唐如何,
但他细细感知,这陆长生说的有模有样,完全不是瞎扯,很是好奇。
“推演。”陆长生面不改色,“观察朝局,分析军力,判断人心。安禄山必反,这是必然。”
“那吐蕃呢?”姜百草忽然问,“吐蕃会坐视不理?”
“不会。”陆长生冷笑,“吐蕃赞普赤松德赞,野心勃勃。
他一直想东侵,夺取陇右、河西,切断大唐与西域的联繫。”
“安禄山一旦造反,朝廷必抽调陇右、河西边军平叛。西线空虚,吐蕃必定大举东侵。”
“届时,陇右沦陷,河西失守,安西、北庭孤悬西域,成为孤岛。大唐百年经营,毁於一旦。”
姜百草手指捏算诀,口中念念有词。
片刻后,他脸色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