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因有三。”
“第一,哥舒翰大帅在长安,陇右无人主持大局。”
“第二,我师父高適肯定帮我说话了。他是掌书记,说话有分量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祁连山这块地,对陇右军来说,是鸡肋。”
柳明轩皱眉:“鸡肋?”
“食之无味,弃之可惜。”
陆长生解释,“祁连山南麓三百里,名义上是大唐疆土,
但实际上一直是吐谷浑、羌、氐、胡各族杂居。
朝廷收不上税,还要派兵镇守,消耗粮餉。”
他冷笑,“现在我把它打下来了,还建了军堡,设了三县。
朝廷一分钱没花,白得三百里地,十万民眾。”
“他们凭什么斥责我?”
苏文眼睛亮了:“所以都尉赌对了。陇右军不仅不会斥责,还会把战功报上去,替都尉请封。”
“对。”陆长生点头,“但请封是一回事,实际控制是另一回事。”
他看向所有人。
“我要的,不是朝廷那一纸空文。我要的,是把这三百里地,牢牢攥在手里。”
石屋里安静下来。
烛火跳动。
这话等同於造反,但很多边將都是这么干的。
姜文清忽然开口:“陆將军,你以都尉身份割据此地,朝廷或许暂时默认。
但將来呢?等你经营好了,这块地,就是各方眼中的肥肉。”
这话犀利。
拓跋月眼神一冷,但没反驳。
陆长生反而笑了。
“姜先生问得好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上掛的地图前。
地图是苏文带人绘製的,祁连山南麓地形详尽。
“我先回答姜先生的问题。我以都尉身份割据,合不合理?”
陆长生手指点在地图上。
“看这里。祁连山与青海湖之间,这片区域,大唐称之为『海北。”
“海北地区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
东接陇右鄯州,西临吐蕃边境,北靠祁连山,南望青海湖。”
“这里水草丰美,能屯田,能养马,有盐铁,有商路。”
他转身,目光灼灼。
“更关键的是,这里远离长安,远离陇右核心。朝廷管不到,陇右军顾不上。”
“吐谷浑叛乱,我率军平定,收服诸部。按唐制,开疆拓土者,有权暂领其地,上奏请设州县。”
陆长生语气平静,“我暂领祁连镇守使,不是割据,是权宜之计。
是为了稳住新附之民,是为了防备吐蕃反扑。”
“这话,说到天边去,我都占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