截留赋税,暗中扩军,这都是死罪。
可不做,万一陆长生说对了,那陇右就完了。
他们守护数十载的地方,就將陷入战乱。
“李副使。”陆长生最后加了一把火,“你想想王忠嗣將军。”
李承光浑身一震。
王忠嗣,前任陇右、河西节度使,武魂境巔峰大宗师。威震吐蕃,功高盖世。
可最后呢?
被杨国忠构陷,贬官流放,鬱鬱而终。
为什么?
因为他太强,因为他有兵权,因为他威胁到了某些人。
“安禄山造反,朝廷第一反应不是平叛,是猜忌。”
陆长生声音冰冷,“猜忌边將,猜忌节度使。哥舒翰大帅身在长安,如果不是有疾在身,怕是也凶多吉少。”
“你住口!”李承光猛地站起,脸色煞白。
这话太大逆不道了。
他们的荣誉,全繫於哥舒翰身上。
可陆长生没住口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乱世將至,忠君爱国固然重要,但保住性命,保住地盘,保住麾下將士,更重要。”
他看向李承光,“李副使,你是想当第二个王忠嗣,还是想当一方梟雄?”
这句话,像一把刀,捅进了李承光心里。
他呆立当场,久久不语。
烛火摇晃。
密室里,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李承光缓缓坐回椅子。
“募兵之事……我准了。凉武卫五千编制,你儘快补全。粮草军械,我会让仓曹调拨。”
陆长生心中鬆了口气:“谢副使。”
“但截留赋税,暗中扩军……”李承光摇头,“我不能做,那是死罪。”
陆长生没有强求。
能同意募兵,已经是最好的结果。
“那若朝廷调令到了……”
“到时再说。”李承光摆手,“真到了那一步,我会想办法留下部分精锐。”
这已经是他的底线。
陆长生知道,不能再逼了。
而且他知道,李承光届时也会带兵前往潼关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