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生。”
她轻唤一声。
陆长生停下脚步。
他身上的黑甲还未卸下,横刀悬在腰间,脸上带著风霜。
烛光映著他的脸,稜角分明,眼神深邃。
“渺渺。”
他走过去。
苏渺渺扑进他怀里。
裘衣滑落在地,她紧紧抱住他的腰,脸埋在他胸前鎧甲上。
冰凉的铁甲贴著皮肤,她却觉得暖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她声音闷闷的。
“回来了。”陆长生抬手,抚过她的头髮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亲卫早已退到院外,门关上了。
柳明德守在门外三步处,手按刀柄,面朝外。
月光洒下来,冷清清。
抱了很久。
苏渺渺抬起头,眼睛红了。
“我听说祁连山大战,死了好多人。我每天怕,怕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陆长生低头看她,“一点伤都没有。”
“骗人。”苏渺渺伸手,摸他脸颊上一道浅疤,“这是新的。”
陆长生笑了。
“小伤。”
他弯腰捡起裘衣,披在苏渺渺肩上,然后揽著她往屋里走。
正堂烧著炭盆,暖烘烘的。
桌上摆著几样小菜,一壶酒,两副碗筷。菜还冒著热气,显然刚热过。
“你还没吃?”陆长生问。
“等你。”苏渺渺拉他坐下,给他倒酒,“我知道你今日进城,一直等著。”
酒是温的,入口绵柔。
陆长生连喝三杯,才觉得浑身鬆了些。
这一个月的紧绷,在这一刻终於放鬆。
苏渺渺坐在他对面,静静看著他吃。
她没动筷子,只是看,色色的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