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上病倒,留在兰州休养。”王难得答得流畅,“军册已报,有医师证明。”
“王思礼。”
“末將在。”
“河源军缺额五百。”
“战马疫病,拖慢行程,部分弟兄护送马匹在后,明日可到。”
李承光一个一个问。
每一个都有理由。
生病,马病,粮草不继,道路塌方······
最后问到高元盪,安仁军缺额八百。
“高军使,你也是路上病了?”李承光冷笑。
高元盪抱拳:“副使明鑑,末將军中確实有疫病,已隔离处置,不敢带病入营,以免传染全军。”
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李承光盯著他,盯了很久。
帐內气氛压抑。
“好,很好。”李承光忽然笑了,“各位都有苦衷,本使理解。
但陛下急令,叛军已至洛阳城下,我们没时间等。”
他站起身,“明日巳时,全军开拔,兵发潼关。缺额各部,自行补全,补不齐的,军使提头来见。”
眾將脸色一变。
“副使,这太急了。”
“急?”李承光打断,“安禄山不急吗?
叛军每拖一天,就多杀一批百姓,多占一寸土地。
你们是唐军,吃的是皇粮,穿的是官衣。
现在国难当头,你们跟我说急?”
他抓起桌上一份战报,摔在地上。
“自己看!洛阳昨日战报!封常清部伤亡过半,城墙已破三道缺口!
高仙芝在陕郡急募新兵,但新兵能挡几天?
我们晚到一天,潼关就多一分危险!
潼关若破,长安不保!”
战报散开。
上面字跡潦草,但血淋淋的数字刺眼:阵亡两万三千,伤者不计,城墙缺口三处,急需援军。
眾將沉默。
“现在,还有问题吗?”李承光冷冷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