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城后,长安的萧条更加明显。
原本应该熙熙攘攘的朱雀大街,现在行人稀疏。商铺大半关门,开门的也货物稀少。
偶尔有马车匆匆驶过,帘子紧闭,空气中瀰漫著恐慌。
陆长生文气感知扩散。
他听到深宅大院里,有贵族在收拾细软。
听到茶馆中,文修在激烈爭论。
听到小巷里,百姓在低声哭泣。
这座繁华了百年的都城,正处在萧条的边缘。
“都尉,哥舒翰府在崇仁坊。”柳明德低声道。
“走。”
一行人策马向东。
崇仁坊是达官显贵聚居地,坊墙高耸,守卫森严。
但此刻,坊门大开,不断有车马进出。都是各家在转移家眷,运送財物。
哥舒翰府在坊內东侧,占地三十亩,朱门高墙。
府门前,石狮肃立,只有两名老兵值守。
陆长生下马,递上名帖。
“陇右祁连镇抚使陆长生,奉李承光副使之命,拜见哥舒翰大帅。”
老兵接过名帖,看了一眼陆长生。
“陆镇抚稍等。”
他转身进府。
片刻后,府门大开。
一名文士快步走出,正是高適。
接到调令后,他率先赶到长安,比大军快了几天。
“长生!”高適看到陆长生,眼中闪过惊喜,但隨即化为凝重。
“师父。”陆长生抱拳。
“进来,快进来。”高適拉他进府,“大帅在等你。”
两人穿过前院,直奔正堂。
路上,高適压低声音。
“洛阳陷落了。”
陆长生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九月十二日。”高適声音沉重,“安禄山亲率主力猛攻,封常清將军血战七日,城墙破三道缺口。最后……城破了。”
陆长生沉默。
歷史还是发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