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舒翰仔细打量他。
“此前高適在战报里,把你夸上天。”
哥舒翰缓缓道,“祁连山一战,以寡击眾,收服十二部落,拓地三百里。
二十八岁,都统,镇抚使,真武境宗师,立言境文师。”
他顿了顿,“老夫当年二十八岁时,还在河西当校尉。”
陆长生低头:“末將侥倖。”
“侥倖?”哥舒翰笑了,“一次是侥倖,次次是侥倖?高秀岩不是傻子,高適更不是。”
他看向高適:“达夫,你这徒弟,收得好。”
高適躬身:“大帅过誉。”
哥舒翰摆摆手,目光回到陆长生身上。
“陇右军到哪儿了?”
“回大帅,末將离开秦州时,各军已集结完毕。
李副使率大军,已从秦州开拔。按行程,三日內可到长安。”
“三日內?”哥舒翰皱眉,“太慢。”
“各军……”陆长生斟酌措辞,“有所拖延。”
哥舒翰冷笑。
“拖延?是保存实力吧。王难得、王思礼、鲁炅……一个个都精得很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问:“你凉武卫,为何来得这么快?”
“军令如山。”陆长生只答四字。
哥舒翰盯著他,眼中闪过讚赏。
“好一个军令如山。”
他缓缓靠回椅背,“现在满朝文武,满军將领,还记得这四个字的,不多了。”
堂內沉默。
陆长生文气微动,感知哥舒翰身体状况。
气血枯竭,经脉淤塞,神魂萎靡。
这是长期伤病积累,加上年事已高。
但更严重的是,他文宫中有一股阴寒邪气,正在侵蚀文心。
那不是病,是……咒术?
陆长生心中一惊。
有人对哥舒翰下了咒?
“看出来了?”哥舒翰忽然开口。
陆长生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