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將军,”玉真公主最后道,“你方才所言,都是惊世之论。“
她顿了顿:“本宫有一问。”
“公主请讲。”
“若潼关破,长安失,陛下迁蜀。之后呢?大唐还能翻身吗?”
所有人看向陆长生。
陆长生沉默。
良久,他道:“能。”
“如何能?”
“乱世出英雄。”陆长生目光扫过眾人,“安禄山造反,看似大难,实则是机会。
打破旧秩序,重建新秩序的机会。
门阀垄断,朝政腐败,这些积弊,只有在乱世中才能根除。”
他顿了顿:“所以,潼关要破,长安要失。
只有痛到极致,才能醒。
然后,才是重生。”
这番话,石破天惊。
但无人反驳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他说的可能就是即將发生的事实。
“好。”玉真公主点头,“本宫期待那一天。等会迟点走,本宫有话问你。”
“是!”陆长生道,只当以为公主要问自己任务的具体情况。
夜宴至此,接近尾声。
李白又喝多了,趴在桌上呼呼大睡。
杜甫眼神已坚定。
王维独自品茶,若有所思。
公孙大娘在擦拭长剑。
柳如烟站在陆长生身边,轻声道:“我会保护好自己,不拖累你。”
陆长生看她一眼:“到了军中再说。”
“嗯。”
这时,高適走过来。
“长生,你让我刮目相看。”
“师父过誉。”
“不是过誉。”高適道,“我原以为,你只是將才、帅才。现在看来,你是全才。”
他拍了拍陆长生肩膀:“潼关那边……尽力而为,记住,活著回来。”
“是。”
陆长生心中温暖。
这个师父,没白认。
夜色渐深。
眾人陆续散去。
······
院中只剩玉真公主和陆长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