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生手指移动:“但你们看地形。”
“金陡关左侧是黄河,右侧是麟趾塬,高百丈,我军已布防,崖壁陡峭,无法攀爬。”
“叛军要攻金陡关,只能走黄巷坂那条窄道。”
他抬头:“窄道多长?三里,两侧崖壁,我军可埋伏弓弩手、仙修、文修。”
“一万人守三里窄道,够了。”
“而且,”陆长生眼神转冷,“金陡关不是死守,必要时可撤回。”
“但我要的不是撤回。”
他手指重重点在沙盘上:“我要的,是在金陡关磨掉叛军一层皮。”
“让他们每进一步,都流血。”
“让他们知道,大唐边军,还能打。”
帐內沉默。
姜烈缓缓点头:“有道理,但实施起来难。那五千原守军,你怎么收服?”
林清婉轻声:“他们刚死了主帅,心灰意冷,直接下令,恐生譁变。”
柳如烟咬唇:“要不要……杀几个立威?”
陆长生看她一眼。
柳如烟低头。
陆长生摇头:“不能杀。越杀,越恨。”
他想了想:“我有办法。”
眾人看向他。
陆长生不解释,转向杜甫。
“杜先生,您熟读典籍。潼关、金陡关一带,歷史上可有过大战?”
杜甫一愣,隨即明白。
这是要借古喻今,凝聚军心。
他整理思绪,开口。
“潼关之地,自古兵家必爭。但金陡关特別,它本不是关,是哨站。”
杜甫起身,走到沙盘前。
“最早记载,是东汉末年,曹操与马超战於潼关。”
“马超率西凉铁骑十万,猛攻潼关。
曹操兵力不足,命徐晃领三千人,驻守金陡关,当时还叫金陡坡。”
“徐晃在金陡坡坚守七日,以三千挡三万,伤亡殆尽,但为曹操爭取了时间,等来援军。”
杜甫顿了顿:“那一战,史书只记『徐晃血战,坡上尽赤。
但野史有载,当时有仙道修士参战。”
眾人来了兴趣。
杜甫继续:“马超麾下有羌人巫祭,能呼风唤雨,招来天火。
徐晃军中也有道门修士,布下金光阵,以符籙抵挡法术。”
“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,金光阵破,道门修士死伤十七人,但羌巫祭也被徐晃一箭射杀。”
“战后,金陡坡改名金陡关,曹操命人加固关墙,刻下辟邪符文。”
陆长生点头:“这是第一次。”
杜甫又道:“第二次,隋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