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內有五千余人。
有一道真武境宗师的气息很熟悉。
封敖!
封常清的侄子,昨日在中军帐泣血控诉的汉子。
此刻,封敖正站在关墙上,居高临下看著陆长生。
他身后站著六名將领,都是守军的中层军官。
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善。
陆长生下马。
柳明德带亲卫队跟上。
一百黑甲,在关前空地上列阵。
关墙上,封敖冷笑一声。
他转身下楼。
片刻后,关门缓缓打开。
只开了一条缝。
封敖带著六名將领走出来。
他身后跟著约三百士兵,都是守军精锐,披甲持刃,眼神凶狠。
双方在关前五十步对峙。
陆长生独自上前。
封敖也上前。
两人相距十步停下。
“陆都统。”封敖声音冷硬,“来得真早。”
陆长生看著他。
封敖三十出头,国字脸,浓眉,左脸有道疤,从眉骨划到下巴。
他穿著黑色山文甲,腰悬横刀,手按刀柄,指节发白。
他在压抑怒火。
陆长生能感觉到,封敖体內的真罡在躁动。
那是愤怒,是不甘,是仇恨。
“封將军。”陆长生平静道,“奉哥舒翰大帅令,我部接防金陡关,请交接防务。”
“交接?”封敖笑了,笑里带刺,“陆都统,你带了多少人来?”
“亲卫队一百,后续凉武卫五千今日抵达。”
“一百人?”封敖身后的將领中,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嗤笑,
“一百人就想接管金陡关?陆都统好大的口气。”
另一个瘦高將领阴阳怪气:“听说陆都统在陇右威名赫赫,但这里是潼关。潼关的仗,和陇右不一样。”
第三个將领更直接:“我们跟著封將军、高將军血战洛阳,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
陆都统,你打过几仗?杀过几个叛军?”
质疑。
赤裸裸的质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