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九日,辰时三刻。
潼关主城,中军大帐。
帐外亲兵林立,甲冑森严。
帐內,坐满了人,气氛凝重。
左侧首位,哥舒翰披著大氅,面色仍有些苍白。
他身旁,玉真公主李持盈端坐,道袍整洁,神情平静。
侯少微闭目养神,元婴真君的气场让整个大帐都笼罩在一层无形威压下。
右侧首位,监军李大宜脸色不太好看。
他没想到哥舒翰真的醒了,还这么快就召集军议。
往下,行军司马田良丘低头盯著案上的文书,手指不安。
判官萧昕坐在田良丘对面,腰杆挺直。
再往下,各路將领依次就座。
陇右军系:陆长生此刻坐在首位,其后依次是高適、王难得、管崇嗣,以及王思礼、钳耳大福、高元盪、苏法鼎等人。
河西军系:李承光坐在中段,面色复杂。周泌、李晟、张子横依次排列。
朔方军的李武定独自坐在一侧。
蕃將:火拔归仁、浑萼、契苾寧三人坐在一起,眼神闪烁。
禁军左监门卫將军庞忠坐在李大宜下首。
原守军將领刘弘基、封敖、高震等人则坐在末尾。
帐內很静。
哥舒翰扫视全场,缓缓开口。
“本帅昏迷一周,潼关军务,辛苦诸位了。”
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心上。
李大宜挤出笑容:“大帅醒来就好,醒来就好。
这几日战事紧张,下官勉力维持,总算没出大乱子。”
“没出大乱子?”哥舒翰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。
他看向萧昕:“萧判官,你是掌书记。
说说,这一周来,潼关发生了什么。”
萧昕起身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,展开。
“天宝十四载十月初一至初六,潼关战事记录。”
“十月初一,叛军先锋安庆绪率五万兵马,进攻金陡关。
金陡关守將陆长生,率凉武卫及原守军一部,共一万將士,迎战。”
“初一至初三,血战三日。金陡关击退叛军三次进攻,毙敌八千。”
帐內响起低低的吸气声。
火拔归仁瞪大眼睛:“一万对五万?还贏了?”
“岂止贏了,第一轮血战,金陡关伤亡不过五百!”
“这?这是什么战损比!”
不等眾人议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