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安庆绪部,”陆长生手指重重一点,“三万残兵,士气低落,且刚经歷大败,心气已丧。”
他抬头,眼中精光闪烁。
“集中优势兵力,击溃安庆绪部。”
“但不可深入敌后,击溃即退,撤回金陡关。”
帐內安静下来。
將领们盯著沙盘,大脑飞速运转。
王思礼第一个摇头:“太冒险,安庆绪部虽弱,但有三万人。
我们要抽调多少兵力才能击溃?
金陡关防务怎么办?
田承嗣不会看著我们打安庆绪。”
李承光也开口:“就算击溃安庆绪部,我们也必然伤亡惨重。
到时候田承嗣趁虚而入,金陡关危矣。”
萧昕作为文官代表,此时说话了。
“陆將军的战术,从军事角度看確有道理。擒贼先擒王,打弱不打强。但,”
他话锋一转。
“军事要服从政治,如今朝廷对潼关战事本就心存疑虑,杨相国在长安虎视眈眈。
若我们主动出击,胜了还好,若败了,朝中那些文官会怎么说?”
萧昕看向哥舒翰。
“他们会说,哥舒翰擅启战端,轻敌冒进,丧师辱国。”
“大帅刚解除阴髓咒,身体未愈,此时不宜行险。”
这话说得很直白。
哥舒翰沉默。
他何尝不想打出去?
坐拥二十万大军,却被数万叛军堵在关內,这滋味不好受。
但他不能只考虑军事。
他是兵马副元帅,是朝中各方势力盯著的人物。
一步走错,不只是兵败,更是政治上的死亡。
陆长生看著哥舒翰的表情,心中瞭然。
他知道哥舒翰在顾虑什么。
歷史中的哥舒翰,就是在朝廷催战和自身判断之间挣扎,最终被迫出关,兵败被俘。
这个世界的哥舒翰,虽然有了超凡力量,但面对的政治局面同样复杂。
“大帅。”陆长生深吸一口气,“若不出击,我们只能等。
等叛军增兵,等安禄山摆平河北,等十万、二十万叛军压到潼关城下。”
“到时候,我们守得住吗?”
“金陡关能挡住五六万叛军,是因为关险,是因为將士用命。但同样的仗,打不了第二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