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位將军,关外扎营,是险棋。
但也是我们必须下的棋。
金陡关不能只做缩头乌龟,我们要把防线推出去,把眼睛放出去,把拳头伸出去!”
“只有主动控制关外区域,我们才能掌握战场主动权,
才能提前发现叛军动向,
才能在他们攻城时,给予致命一击!”
王难得和管崇嗣对视一眼。
两人都是老將,瞬间明白了陆长生的战略意图。
这不是简单的驻防,这是攻防一体的布局。
金陡关是盾,望塬堡是支点,而白水军和漠门军,是两支隨时可以刺出去的矛!
风险大,但收益也大。
若是真能如陆长生所言,形成这样的攻防体系,
金陡关的防御力將倍增,甚至有了主动反击的能力!
王难得忽然咧嘴笑了,一拍大腿:“他娘的!陆小子,老子就喜欢你这种敢弄险的劲头!
关外就关外,老子五千弓骑,正好撒欢!”
管崇嗣也重重抱拳:“漠门军,愿为前军锋刃,关外扎营,没问题!
但陆將军,粮草和援兵,你可得保证!”
陆长生点头:“我以凉武军军使身份保证,只要我还在金陡关,
绝不会让两位將军的部下,饿著肚子打仗,孤军浴血!”
承诺掷地有声。
高適看著这一幕,心中感慨。
自己这个弟子,不仅敢战,善战,更难得的是有魄力,有担当,能说服这些骄兵悍將。
短短一番话,既分析了利害,给出了方案,又做出了承诺,將一场可能的爭执消弭於无形。
李晟也收起了那点轻视之心。
统筹五军,平衡利益,部署防务,这陆长生做得条理清晰,魄力十足。
难怪哥舒翰大帅如此看重他。
“既然诸位没有异议,那便按此执行。”
眾將领命,再无异议。
······
会议结束,眾將匆匆离去,各自安排。
陆长生独自走到窗边,
看著关外正在热火朝天建设营地的白水军和漠门军,
看著关內井然有序的凉武军和临洮军,
看著远处山脊上望塬堡的轮廓。
三万大军,五支劲旅,终於初步统合在他的麾下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接下来,是更严酷的训练,更细致的磨合,更紧张的备战。
叛军不会给他太多时间。
暴风雨前的平静,最为压抑。